时间仿佛回到了沈白玉出嫁那日,二人兜兜转转还毫无意义地耗在同一个问题里。
戚如许说的半点没有错。
如同当头棒喝,令沈白玉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二人之间藕断丝连带给谢陵的伤害。
她就像腐肉上生出的蛆虫,令人作呕。
沈白玉说:“既然摄政王自由安排,那我便不打扰了。”说罢,便要提步走出这令人窒息的帐篷。
“沈白玉。”
“沈白玉。”
谢陵叫不回她果决的背影。
“沈白玉!”谢陵提高了声音,虚张声势地故作凶狠质问道,“你是不是去了皇陵,你也觉得我恶心了,是不是。”
“你要借褚在青去沧州市是吧,我答应!”见人终于停下,谢陵才偷偷泄了口气,继续挽留道,“我跟他交代下,你带去便是了。我带他过来,本也不指望他能做出什么来。”
谢陵碎碎念了一大堆,却不见沈白玉回答,又实在寻不到话头,只好求助地看向沈白玉,祈求她别走。
“什么叫我觉得你恶心?”
沈白玉和人说话,总是向上的语调,尤其是对着亲近之人,会拉长些音调,刻意带上撒娇,好让自己颐指气使的话更容易达成。
极少有这种,语调偏冷,叫人听不出情绪的话语。
从来妙语连珠的摄政王,一时之间说不出来,又不愿示弱,说话竟带了些结巴:“本,本来就是,你根本就和他们一模一样。”
沈白玉收回出门的步伐,将谢陵拉带桌边,为人倒了碗早就冷透了的水,听不出任何情绪道:“说。”
“说,说什么?”睡了许久,谢陵此时见了水,才察觉出自己口中的干渴。
沈白玉将水碗朝他的方向又推了推,示意他喝下,说:“自然是从头讲起。”
察觉到沈白玉强硬的态度,谢陵摸不准她的态度,又生怕多说一句将人气走,只好小心翼翼开了头,试探性说到道:“我五岁时,母亲父亲便带着我住在沧州——”
谢陵五岁前,作为谢故和柳疏影的孩子,尽管二人并不经常有空一起陪伴他,童年也十分幸福。生在无情帝皇家,却拥了寻常百姓家都不一定有的温情。
父亲威严,却会温柔地揉揉他的头,带着他骑马、射箭,还专门为他用木头做了小孩用的武器,剑、弓、长缨抢,供他玩乐。
母亲慈爱,会轻声细语地为他讲睡前故事,会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