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璐璐彻底慌了,站起身,声音尖锐:“不知情?赵达功!你敢说你完全不知情?没有你的默许、你的庇护,我敢做这些?田壮达、陈仲成,哪一个不是你提拔的人!”
“提拔用人,是我的工作权责。”
赵达功逻辑冰冷,滴水不漏,“但我从未授意你去违法乱纪。用人失察、家风不正,我认,我接受组织一切处分。但我绝不会陪你承担刑事责任,绝不会被你的问题拖垮一生。”
赵慧珠适时补刀,语气决绝:“妈,现在专案组已经锁定线索,你的问题彻底爆雷。不离婚,你们就是利益共同体,我爸轻则免职,重则立案审查,彻底身败名裂。”
“离婚,是你唯一的活路,也是我爸唯一的活路。”
刘璐璐看着父女二人一冷一硬的姿态,终于彻底明白,今晚不是商量,是通知。
她眼眶发红,带着不甘与绝望,死死盯着赵达功:“所以,你就是要彻底甩开我?所有脏水、所有罪责,全部让我一个人背?”
赵达功没有回避,坦然承认,语气平淡却绝情到底:
“是。”
“从签字这一刻起,田壮达案、投资公司腐败案、所有关联问题,全部由你个人承担,与我赵达功彻底无关,我一丝不沾、半点不占。”
“我保我的政治生命,你为你的行为负责。这是最终结果,没有商量余地。”
刘璐璐彻底崩溃,惨然一笑,带着彻骨的寒意:“好,好一个赵达功!我这辈子最大的错,就是依附你、帮你维系人脉、帮你笼络手下!我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把你这个老狐狸彻底拉下水!”
面对她的歇斯底里,赵达功面无表情,只抬手推了推协议书:
“签字吧。连夜办结,明天一早,我们去民政局走加急流程。低调切割,互不牵扯。”
绝望之下,刘璐璐颤抖着手,一笔一划签下自己的名字。
字迹潦草,满是溃败与恨意。
手续敲定,刘璐璐失魂落魄上楼,偌大的客厅只剩下父女二人。
喧嚣散尽,赵达功紧绷的身子缓缓松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危机,暂时解除。
但他没有停留于侥幸,靠在沙发上,闭目复盘全局,眼底的杀伐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政治算计与野心。
他彻底看透了赵崇明、李晴雪夫妇的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