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那一点怜悯和同情瞬间就被抛之九霄云天之外。
没法救。
关键是还有一个沙瑞金和赵德汉。
他们俩是绝对不会卖面子给自己的。
侯亮平浑身发抖,继续保持着跪着的姿势,撒谎道:“可小艾说……说您能救我……”
“她糊涂,你也跟着糊涂?”
钟正国厉声打断,“她让你来,是害你!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你想借我的势,逃出责任,我告诉你,这不可能!”
侯亮平的眼泪顿时哗啦的一声就流淌了下来。
他随手侯亮平手中的信封,直接撕成两半,扔进废纸篓:“听着,你现在,马上给我滚回柳埫沟。”
“爸,你,你就这么绝情?”侯亮平快要疯了。
钟正国冷冷的开口道:“三年期满,一天都不能少。若再让我听说你动歪心思,我亲自写信给中组部,建议开除你公职!”
侯亮平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钟正国背过身去,不再看他:“出去。”
侯亮平失魂落魄地拉开门,脑袋嗡嗡作响,眼前发黑,脚下虚浮得如同踩在棉花上。
此时此刻,他心乱如麻。
官复原职基本上是不可能了,甚至离开这个穷逼地方都是不太可能的,此时此刻,他只想快点离开,离开钟正国那双看透一切的眼睛,离开这间让他尊严碎了一地的屋子。
走廊昏黄的灯光下,他踉跄前行,根本没注意迎面有人。
而秘书小周刚从锅炉房打完水回来——一整铝盆滚烫的开水,水面还冒着白气。
他是新调来的,也就是伺候伺候钟正国这种老同志,此刻他双手端盆,视线被热气遮挡,完全没有注意到失魂落魄的侯亮平。
随后。
“砰!”
两人结结实实撞了个满怀。
“哎——!”
铝盆脱手,热水泼天盖地倾泻而出!
滚烫的水浪瞬间浇在侯亮平的小腿、脚背和右手手背上。
嗷!
侯亮平惨叫一声,像被烙铁烫到般猛地跳开,却因重心不稳重重摔倒在地,双手本能地撑地,又是一阵钻心剧痛。
“啊——!”
侯亮平发出了一个惨叫的声音,疼得浑身发抖,皮肤迅速泛红、起泡。
这个水,可不是一般的烫。
小周吓懵了,手足无措:“对、对不起!我没看见您!您是谁啊?怎么半夜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