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怎么可能?!
赵德汉怎么可能干净?!
青石山那么大的项目,他经手的,一分没拿?
这么多年了,这么多项目,他能管得住自己?
还有赵崇明——25岁!25岁就赚2.4亿?!
你信吗?老师,这合理吗?!”
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焦躁。
高育良看着电视也是皱着眉头,这一刻,也是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祁同伟还是在继续聒噪:“我们所有的布局,都是基于一个前提——赵德汉真贪,一查就倒,可现在呢?中纪委给他正名,全国媒体吹他是清官!我们的‘祸水东引’,全成了笑话!”
高育良没说话。
等到祁同伟叽叽喳喳的说完了之后,才叹了一口气。
他当然不信。
不是不信赵德汉清白,而是不信——在汉东这片泥潭里,真有人能全身而退、滴水不沾。
可事实摆在眼前:
资金链闭合,审批程序合规,境外材料齐全,连美国麻省理工都出具了校友证明……
这不是临时补的账,是十年如一日的干净。
这个家伙,真的是的李达康这种么?
队友祭天,法力无边。
不对!
赵德汉根本就不会队友祭天,他一直都庇护队友来着。
“或许……”
高育良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我们从一开始就错了。”
“错在哪?”祁同伟急问。
“错在以为赵德汉是靠贪腐上位。”高育良望向窗外,“可如果他靠的是真本事、硬政绩、干净身——那我们的刀,砍在了铁板上。”
祁同伟颓然跌坐,喃喃道:“那我们怎么办?”
“不要慌。我们什么都没做。”
高育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动作不疾不徐,仿佛刚才的震动从未发生。
祁同伟一愣:“可是陈海!”
“陈海之死确实蹊跷——ICU记录被改、氯化钾剂量异常、监控‘恰好’故障……这些事,细究起来当然有问题!”高育良抬头:“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祁同伟一愣。
高育良继续道:“所有事,都是别人干的——刘新建自己贪,丁义珍自己怕,陆亦可自己冲。我们?只是按程序开会、表态、支持组织决定。”
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