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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明集团关系十几万人饭碗,奥运在即,中央要求维稳……”
    “维稳?”王馥真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风,却冷得刺骨:“小金子,你不能不讲良心,我儿子躺在太平间里,谁来维他的命?”
    沙瑞金猛地抬头,眼中满是痛楚:“王阿姨,我……”
    “你别叫我阿姨。”
    王馥真打断他,泪水无声滑落:“当年你发高烧,是我熬了一夜姜汤喂你;你考上大学,是我把陪嫁的银镯子熔了给你换车票。我们把你当亲儿子养,可你呢?”
    她指着灵堂方向,声音陡然拔高:
    “你看着小海长大!
    按辈分,他应该你金子哥!
    现在他死了,你却为了一个贪官,压着真相不查?!”
    沙瑞金脸色惨白,起身深深一躬:“王阿姨,我对不起您,对不起小海……”
    “别说对不起!”陈岩石厉声喝道,“说你要做什么!”
    堂屋陷入死寂。
    陈阳站在母亲身后,眼眶通红,却咬紧嘴唇不发一言。
    沙瑞金也是沉默不语。
    陈岩石则是继续道:“小金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赵德汉是代省长,崇明集团养着十几万人,你也想要靠着赵德汉的政绩在往上走一走对不对?我知道,维稳压倒一切……这些话,你都说得出口。”
    沙瑞金抬头看着陈岩石:“陈老!”
    陈岩石顿了顿,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轻轻放在桌上——那是1978年冬天,一个瘦弱少年站在政法学院门口,穿着洗得发白的棉袄,脚上是补丁鞋,手里攥着录取通知书。
    旁边站着年轻的陈岩石,一手搭在他肩上,笑容欣慰。
    “那年你考上大学,家里拿不出路费。是我连夜骑自行车去五十里外的战友家借钱,回来摔进沟里,腿瘸了三个月。”
    陈岩石声音颤抖,“可你入学那天,我拄着拐杖送你到校门口,你说:‘陈伯,我一定做个清官,不给您丢脸。’”
    他抬眼,眼中含泪却锐利如刀:
    “现在呢?”
    “你坐在这儿,跟我讲程序,讲证据不足,讲不能轻举妄动……
    可你忘了——程序是为正义服务的,不是为包庇贪官设的盾牌!”
    沙瑞金低声道:“陈老,我不是包庇……只是对省部级干部立案,必须报中央纪委批准。仅凭一份境外遗书,没有资金流水、没有同案犯指证,中央不会批。”
    “那就去争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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