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平,你知道赵崇明的光刻机项目,去年刚通过国家科技重大专项验收吗?”
“你知道汉东今年GDP增长目标6.5%,其中3.2个百分点指望崇明集团拉动吗?”
“你知道如果赵德汉此刻出事,赵崇明被捕,那十几万工人明天就可能围堵省政府大门吗?”
侯亮平呆了呆,感觉,沙瑞金不想对赵德汉动手。
似乎是涉及到赵德汉,沙瑞金就不想出手。
许久,沙瑞金道:“反腐不能以牺牲民生为代价,我们不能让‘反腐’变成‘动乱’的导火索。”
侯亮平喉头滚动:“可陈海……沙书记,我们该怎么做!”
沙瑞金吐了一口气道:“这件事,不要惊动他们!
不查封,不冻结,不限制出境。”
侯亮平一呆:“这……”
沙瑞金继续道:“你秘密组建一个三人小组,只查三件事:
第一,赵崇明2006–2008年所有境外资金入账路径;
第二,青石山矿区2004年审批原始档案;
第三,赵德汉个人事项报告中关于子女海外资产的申报记录。”
他转身,直视侯亮平:
“用最安静的方式,挖最深的根,只要证据确凿,我亲自签字,送赵德汉进秦城!”
走出省委大院,夜风裹挟着湿气扑面而来。
侯亮平站在路灯下,手插在裤兜里,指尖触到那枚还带着体温的U盘。
他忽然觉得冷。
不是天气冷,是心冷。
沙瑞金的话说得冠冕堂皇——“用最安静的方式挖最深的根”,可侯亮平听得明白:这是要拖。
奥运在即,维稳压倒一切;
赵德汉主政汉东一年半,GDP增速全国第一;
崇明集团纳税百亿,解决十几万人饭碗;
而沙瑞金若能平稳交出这份“经济成绩单”,两年后进京城进部的呼声将水涨船高。
赵德汉倒了,沙瑞金的政治资本就塌了一半。
不,不是塌了一半。
而是,沙瑞金一定会完蛋。
前途无亮!
侯亮平不是不懂政治。
但他更懂——陈海躺在太平间里,丁义珍烧成灰烬,不是为了给某些人的仕途铺路。
他掏出手机,犹豫再三,最终拨通了一个号码。
“陈老……您别去北京了。”他声音低沉,“丁义珍死了,但……他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