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飞的动作没有停。他转完肩，开始打拳了。那拳法看着平平无奇，没有电影里那种花哨的转身和飞踢，就是最简单的直拳和勾拳。一拳打出去，收回，换手，再打出去。
但他的脚下随着拳法不断变换着位置，前脚掌着地，膝盖微微弯曲，像一根弹簧，随时可以弹出去。他的呼吸很轻，轻到林晓站在几米外听不见他的换气声。他的眼神跟着自己的拳头在动，像是在看着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林晓站在台阶上看了一会儿，发现彭飞的动作里有东西。他的拳头收回来的时候，不是直直地拉回来的，是有一个很细微的旋转，像是拳面在空中划了一个很小的圆圈。他的脚落地的时候，不是踩死的，是先用前脚掌触地，然后再把重量放下去。这种细节，要不是有人指出来，根本注意不到。在打斗的时候，这些细节决定的是生死。
那两个女人看着彭飞的动作，表情还是没有什么变化。但林晓注意到，其中一个女人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
彭飞打完了。他的拳头收回来，垂在身体两侧，站了几秒，然后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吐得很长很匀，像是把身体里的东西全部清空了。他转过身，看见林晓站在台阶上，又看见那两个女人站在院子边上，微微愣了一下。
“林总。”彭飞叫了一声。他又看了看那两个女人，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出话来。
林晓走下台阶，朝他走过去。
“怎么不打了？”林晓问。
彭飞说：“没什么，活动活动。”他看着林晓，犹豫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林晓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两个站在院子边的女人。她们已经转过身，往屋里走了，步子不快不慢，像是什么都没看见，又像是什么都看见了。她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门关上了，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
林晓站在彭飞面前，两个人面对着面，隔着一步的距离。夜风吹过来，石榴树的叶子沙沙地响着，像是在说些什么。假山上的水还在流，哗哗的，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彭飞站在那里，呼吸已经平复了，但他的额头上还挂着一层薄薄的汗珠，在灯光下亮晶晶的。他的肩膀比刚才放松了一些，腰背还是直的，但眼神变了。刚才打拳的时候，他的眼神是锁着的，像一把出鞘的刀。现在那把刀收回去了。
林晓想了想，开口了。
“刚才那两个姑娘，是爷爷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