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周敏的声音低了一些，“还有爸妈和爷爷他们呢。他们总还是要回老家的。要是拒绝了，以后怎么见面啊？”
林晓看着她。他知道周敏说的是对的。周敏的姑姑虽然嘴碎爱攀比，但毕竟是亲戚。过年要见面，过节要来往，周敏的爸妈和爷爷还在老家，跟周桂兰住得不远。要是彻底撕破脸，难受的不是周桂兰，是周敏的父母和爷爷。老人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那就帮。”林晓说。
周敏抬起头，看着他，表情有些挣扎。“帮他我心里又不舒服。”
林晓笑了。“那你说怎么办？”
周敏说：“我也不知道啊。”
林晓想了想，然后开口了，声音放慢了一些，像是想好了措辞。
“帮也只是这一次。咱们公司确实在招人。你表哥张建东之前也是这个行业的，大唐风投刚倒了没多久，他手里有经验。让他直接去应聘。简历投了，初试过了，复试看他的能力。能通过就留下，通不过也不用强行安排。我不多说话，不看谁的面子，就按流程走。”
周敏听着，眼睛慢慢亮起来了。她的眉头松开了，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这个好。”
林晓看着她，笑了。“这下开心了吧？”
周敏点了点头，往他肩膀上靠了一下。她的头靠在他肩头，头发蹭着他的脖子，痒痒的。她小声说了一句什么，林晓没听清，也没追问。他伸手揽了一下她的肩，让她靠得更稳一些。但他脑子里还在转着一个念头。张建东是在大唐风投干的，大唐风投是他搞掉的，张建东本人知不知道这件事？如果他知道了，他来找新生投资找工作，是单纯的想找个饭碗，还是带着别的目的？
客厅里传来小宝的哭声，嘤嘤的，不大，但很清晰。王姐的声音紧跟着响起来，在哄着什么。周母也说了句话，听不清说了什么，声音里带着笑意。林晓和周敏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正说着，林晓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起来。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周毅”。他看了周敏一眼，周敏也看见了屏幕上的名字，她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周毅？”周敏说，“他一般不打电话啊。”
林晓接起来。“周毅，什么事情？”
电话那头传来周毅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我有事要说但又不知道该不该说”的犹豫。
“姐夫，刚才姑姑还有建东表哥给我打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