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小天的眼神变了一下。不是激动,不是感激,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他当然知道林晓说的“你们的事情”是什么。
那件事压了他三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压得他把自己关在屋里不见人,压得他差点就废了。现在有人对他说“快了”,不是安慰,是承诺。林晓这个人不爱说大话,他说“快了”,那就是真的快了。
段小天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咽下了什么东西。
三个人在酒店门口分开。段小天打了一辆车,往高铁站的方向去了。林晓和彭飞上楼收拾了东西,退了房,也往高铁站去。
高铁上,林晓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农田和村庄在车窗外一帧一帧地掠过,麦田绿油油的,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光。远处的村庄灰扑扑的,房子的外墙刷着白色的涂料,有些已经剥落了,露出底下灰黑色的砖。电线杆一根一根地往后退,上面的电线在风中微微晃动着。
手机震了。
林晓拿起来一看,是王磊。
他接起来。
“老林,有个事跟你说。”王磊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什么事?”林晓问。
王磊说:“有一家公司找到了新生,想商量投资的事情。”
林晓靠在座椅上,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什么情况?”
王磊说:“他们本来和大唐接触得差不多了,可是大唐风投突然被封,后续的所有都暂停了。所以才找到我们。”
林晓想了想。“可以尝试了解一下。公司叫什么名字?”
王磊说了一个名字。林晓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记住了。
“行。你先接触一下,看看他们什么来头。我回去再说。”
王磊说:“好。”
挂了王磊的电话,林晓正准备收起手机,电话又响了。
是周成。
林晓接起来。
“林总。”周成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周成,什么事?”林晓问。
“林总,那两个人已经调查清楚了!”
林晓愣了一下。他皱了皱眉,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
“等等,”林晓说,“你说的那两个人?”
周成也愣了一下,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就是跟踪您的那个。”周成说,“彭飞没告诉您?”
林晓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没有。”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