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翻到被上诉人提交的汇款记录，看了几秒。
周律师说：“汇款是被上诉人自愿的，不能抵消其赡养义务。”
陈律师说：“赡养义务是双向的。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未成年期间未尽到应有的抚养责任，被上诉人成年后依然主动汇款，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法律要求的最低标准。上诉人现在反过来要求抚养费，于法无据，于理不合。”
双方辩论了二十多分钟。法官没有打断，听完双方的陈述，又核对了证据材料。他把卷宗合上，抬起头。
“休庭。二十分钟后宣判。”
法槌敲了一下。
法官从侧门出去了。书记员关掉电脑，站起来，跟着出去了。法庭里安静了下来。旁听席上有人站起来活动，有人小声说话。
林建国坐在上诉人席上，手放在桌下，攥着拳头。他的指节泛白，指甲掐进掌心里。
周律师合上文件夹，转过头看着他。
“第一个案子，不太乐观。证据都在他们那边。户籍、拆迁文件、汇款记录，全得很。上诉本来就是走个形式，维持原判的可能性很大。”
林建国没说话。他盯着桌上那瓶矿泉水，瓶身上的水雾已经凝结成了水珠，顺着瓶身往下流。
周律师说：“第二个案子，等第一个宣判完再说。你父亲母亲不在，不好打。”
林建国说：“我知道。”
二十分钟后，法官重新入场。所有人站起来，坐下。
法官翻开判决书。
“关于林晓诉林有根、刘桂香拆迁补偿款纠纷上诉一案，本庭经审理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法官敲下法槌，宣布第一个案子维持原判。法庭里安静了几秒。林建国坐在上诉人席上，手还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那道印子已经深得发白了。周律师侧过身，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林建国没听进去，他的目光落在对面的林晓身上。林晓没有看他，正在跟陈律师说话，陈律师点了点头，从公文包里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