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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彪和另一个人就住在他们对面的房间。门从来不关严,留着一条缝,从那条缝里能看到房间里的一小片光,还有偶尔闪过的一个人影。林建国每次从那条缝前走过,都能感觉到有一双眼睛从里面看着他,不是盯着,是扫一下,然后移开,像是在确认一件东西还在不在原地。那种感觉很奇怪,他不像是在被人监视,倒像是在被人清点。
    房间很小,一张双人床,一台老旧的电视,一个卫生间。窗户对着隔壁楼的墙,看不见阳光,看不见天空,只能看见那堵灰扑扑的墙和墙上那几根生锈的铁管。床单是白色的,但已经洗得发黄了,上面还有几块洗不掉的污渍,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来的。
    林建国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个水渍,形状像一只展翅的鸟,但翅膀断了。他盯着那只断了翅膀的鸟看了很久,脑子里什么都在想,又什么都没想。他想到了家里的房子,想到了拆迁款,想到了那些他以为会永远属于他的东西。现在那些东西正在离他远去,像那只断了翅膀的鸟,飞不起来了。
    王建伟坐在床边,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灰缸满了,他把烟灰弹在地上,也不在乎。
    “建波说林晓那个兔崽子现在发财了,”王建伟把烟头摁灭在床头柜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印记,“他说让咱们去找他弄点。”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种试探,像是在投石问路,又像是在最后一搏前的最后一次确认。他看着林建国,等着他回答。
    林建国猛地坐起来,眼睛瞪得很大,眼白上的血丝像蛛网一样密集。
    “还提那傻逼玩意!他现在在哪呢?咱们俩现在都是被他坑的!”他的声音又高又急,像是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断了,断的那一刹那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在耳朵里嗡嗡地回荡。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喘着粗气,像是在跟林晓隔空喊话,又像是在对自己喊话。
    王建伟没有接话。他等林建国喘了几口气,等那道弦断了的余音在房间里慢慢消散,等林建国的情绪从沸点降到了温热的温度,才开口。
    “这个你放心,建波我肯定回找他。咱们现在是先回去,你爸不是打电话,上诉马上要开庭了,到时候咱们先堵他。”
    林建国看着王建伟,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不是希望,是一种走投无路时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的无奈。他点了点头。
    三天里,他们出去过两次。一次是还想翻本,可是没本钱了,一次是去当铺想当掉手腕上的表。阿彪和那个寸头就跟在他们身后,不催,不拦,不说话,只是跟着。他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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