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飞站在那里,一直没动。但他攥紧的拳头,慢慢地松开了。指节从泛白恢复到正常的颜色,手背上的青筋也慢慢平复下去。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像是把压在胸口三年的那口气终于吐出了半分。
小天抹了一把脸,手上的泥蹭到了脸上,他也不管。他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但比刚才稳了一些。
“可是,三年了,我什么都没有查出来。线人消失了,所有的线索都断了,我像是被蒙住了眼睛,在这个巨大的迷宫里转了三年,找不到出口,找不到方向,找不到任何线索。”
他看向彭飞,又看向林晓,目光里有恳求,有一种溺水者想抓住一根稻草时的急切。
“林晓站了起来。
“你没有查出来,是因为你手段不够,资金不足。”他低头看着蹲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小天,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像是铆足了劲砸出来的,“跟着我,我一定会帮忙查到的。”
小天抬起头,看着林晓。
“你?”那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怀疑,甚至带着一丝不屑。
小天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林晓,从他的脸看到他的衣服,从他站立的姿态看到他的眼神。这个人不是军人,不是体制内的人,看他的样子就是在商场里打滚的普通商人。这样的人,能帮他查到连他都查不到的事情?
林晓不生气。他看着小天,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的表情。
“你爷爷是段松涛吧?”
小天愣了一下。他蹲在地上,仰着头看着林晓,目光里的怀疑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认识我爷爷?”
林晓说:“对。今天邀请你来这里,就是受你爷爷的嘱托。他让我来酒会看着你,怕你又不来。”
小天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林晓蹲下来,跟他平视。两个人的目光在昏黄的灯光下撞在一起,没有火花,只是一双眼睛看着另一双眼睛。小天在林晓的目光里看到了什么东西,不是同情,不是怜悯,是一种很稳的、很笃定的东西,像是一根扎进地里的桩子,推不动,拔不出来。
“你是谁?”小天问。他的声音有些涩,但在问到这三个字的时候,他的目光变了,那层怀疑的壳裂开了一道缝。
林晓说:“我?孙雅茹的表哥。”
小天的眉头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