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压升高,心率过快。”医生转过头,看着欧阳震平,语气有些严厉,“不是告诉过你们,别让老人家太激动吗?”
欧阳震平的脸色变了。他松开老人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医生,你们赶紧看看。”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不会了,不会了。”
医生没有再接话。他从护士手里接过听诊器,贴在老人胸口,听了十几秒,然后直起身。
“先出去。”医生的声音很平静,但语气不容置疑,“病人需要稳定情绪。”
欧阳震平点了点头,带着林晓和周敏出了病房。三个人站在走廊里,谁都没有说话。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护士站那边偶尔传来的电话铃声和键盘敲击声。
周母走过来,拉住周敏的手,低声问了一句什么,周敏摇了摇头,表示没事。孙雅茹站在旁边,手攥着手机,指节泛白。欧阳丽靠在墙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布包,嘴唇抿成一条线。
过了一会儿,医生从病房里出来了。他摘下口罩,看着欧阳震平。
“别让老爷子那么激动了。他现在的身体情况,经不起大喜大悲。下次探望,时间再短一些,控制在十分钟以内。说话的声音也要轻,不要刺激到他。”
欧阳震平点了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医生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转身回了病房。
欧阳震平站在走廊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一个人推开门,又走了进去。他没有叫林晓,没有叫任何人,只是自己一个人进去了。
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林晓透过那条缝,看见欧阳震平走到床边,弯下腰,凑到老人耳边说了什么。老人听了一会儿,脸上慢慢露出了笑容。
他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几下,说了几个字。欧阳震平也点了点头,直起身,扶着床栏杆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走出病房。他的眼眶是红的,但脸上带着笑。
“走吧。”他对林晓说。
几个人往电梯方向走。周母扶着周敏走在前面,林晓跟在周敏旁边,孙雅茹走在欧阳震平身后,欧阳丽走在最后面。走廊很长,灯光很亮,他们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一下一下的,像是心跳。
停车场在住院楼后面,不远,走路五分钟。阳光从天上直射下来,没有云,没有风,空气里带着北方春天特有的干燥。几辆黑色的轿车整齐地停在车位上,车身擦得很亮,反射着白晃晃的光。司机们站在车旁边,有的抽烟,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