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说:“我这边有两份样本,想找个可靠的机构做一下DNA检测。您认识学校附属医院的人吗?需要加急,越快越好。”
谷正伦说:“认识。你在哪?我陪你去。附属医院那边我有熟人,司法鉴定中心的主任是我多年的老朋友,打个招呼就行了。”
林晓说:“我在您学校附近。您说个地方,我过去找您。”
谷正伦说:“那就在学校东门口见吧。我十分钟到。你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出来接你。”
林晓说:“好。”
他挂了电话,站在路边等了一会儿,拦了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进去,司机回头问他去哪,他说了学校的地址。司机点了点头,踩下油门,车子汇入车流。上京的道路很宽,但车也多,走走停停的。林晓坐在后座,看着窗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刚才的事。
欧阳震平,欧阳丽,孙宏斌,还有那个没有出现的老爷子——他的曾祖父。一个九十多岁的老人,躺在病床上,等着见他一面。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那些人。他看着窗外那些灰扑扑的楼房和光秃秃的行道树,心里乱成一团。
车子在学校东门口停下。林晓付了钱,下了车。学校门口的牌匾很旧了,但字还是那么遒劲有力。他远远就看见谷正伦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色的棉袄,围着一条灰色的围巾,双手插在口袋里,脚不停地跺着地,像是在保暖。看见林晓,他笑着招了招手。
“小林,这边。”
林晓走过去,跟谷正伦握了握手。谷正伦的手很凉,但握得很实。
“谷教授,打扰了。这么冷的天还让您出来。”
谷正伦说:“说什么打扰。你帮了我那么大忙,我还没谢谢你呢。正伦智能科技那边,资金到位了,设备也采购了,实验室正在装修。我这个项目拖了好几年了,要不是你,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走吧,去医院。”
两个人打了辆车,往学校附属医院去。医院离学校不远,开车十几分钟。谷正伦在路上给医院的熟人打了个电话,说了几句,挂了。
“安排好了,直接过去就行。老王说在实验室等咱们。”谷正伦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过头看着林晓,“小林,你能跟我说说,这是谁的样本吗?我不是非要打听,就是随口问问。你要是不方便说,就算了。”
林晓沉默了一下。车窗外的街景在飞速后退,他的脸映在玻璃上,表情看不太清楚。
“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