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知道了,爸。”
周父没再说什么,站起来,端着洗好的菜进了厨房。
吃早饭的时候,周敏才起来。她揉着眼睛从房间走出来,头发乱蓬蓬的,脸上还有睡觉压出来的红印子。周母看见她,赶紧去给她盛粥。
“多喝点粥,小米的,养胃。”周母把粥端到她面前,又夹了一个馒头放在她碗边,“多吃点,你现在是两个人,不能饿着。”
周敏坐下来,喝了一口粥,烫得直吐舌头。“妈,您这粥也太烫了。”
周母说:“刚出锅的,能不烫吗?慢点喝。”
周父坐在对面,看着周敏,嘴角带着笑。他话不多,但看女儿的眼神里全是慈爱。林晓坐在周敏旁边,给她夹了一筷子咸菜。周敏看了他一眼,笑了。
吃完饭,周母收拾碗筷,周父去发动车。一辆老旧的桑塔纳,开了快十年了,但保养得很好,发动机的声音还算平稳。周父坐在驾驶座上,调整了一下后视镜。
“走吧,早去早回。”
林晓说:“爸,我来开吧。”
周父摆了摆手。“不用,路我熟。你坐着。”
周敏坐在后座,靠在林晓肩上。周母坐在副驾驶,手里拎着几个袋子,里面装着给爷爷带的点心和年货。
车子驶出职工大院,拐上主路,往城外开去。出了城,路两边变成了农田和村庄,冬天的田野光秃秃的,偶尔有一片麦地,绿油油的,在灰黄的天地间显得格外扎眼。路边的白杨树光着枝丫,直直地伸向天空,像一排沉默的哨兵。
开了半个多小时,车子拐进一条水泥路。路尽头是一个村庄,不大,百十户人家,白墙黑瓦的房子错落有致地分布着。村口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得要两个人才能合抱,树冠光秃秃的,枝丫上挂着一串串红灯笼,在风里轻轻晃着。
周父把车停在一户人家的门口。院子不大,青砖铺地,打扫得很干净。门开着,里面传来说话声和笑声。
“到了。”周父熄了火,下了车。
林晓扶着周敏下车,周母拎着东西跟在后面。周敏手里还拎着两个袋子,是她在望海提前买好的礼物。给爷爷买了一件保暖的棉背心,给叔叔家带了一盒茶叶和两瓶好酒,给姑姑家带了一条丝巾和一盒点心。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都是她用心挑的。
几个人往里走。院子里站着几个人,一个老人坐在堂屋门口的椅子上,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棉袄,头上戴着一顶毛线帽,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