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因为送出了女娲石,我十七剑宗…也不至于落得满宗覆灭!!”
她双眼腥红,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从肺腑深处用尽全力挤出来的。话到重头时,还带着嘶哑的喘息和颤抖的尾音。
听得出她所言非假。
当年的事情,因为一群人的死无对证,事实究竟如何,后人并没有攀扯清楚。人们广为流传和认定的,都只是浮于表面最为直观的“真相”。
但,只要有一个人还活着,作为承托真相的种子。她就一定会拼了命地发芽绽放,让一切的一切,重现于世——
两人站在各自的立场,谁都不会让步。
虞听晚看着他们手中蓄势待发的剑,只能跳出来劝架。
她挡在两人中间,仗着他们不会对自己拔剑,张开的手臂一手抵住一把剑柄。
“我听出来了,这件事情显然是有误会的嘛。与其动手两败俱伤,我们还是公开布诚地讲清楚比较好…”
她讪讪地挤出一个笑容,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稍稍有所缓解,但依旧攥紧了各自的剑柄不肯松手。
“谢珩。”虞听晚看着他,一双盈水的双眸微眨,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他咬了咬牙,神情无奈,双手垂落身侧。
“我勉强给你个机会,将当年的事情一一道来,孰是孰非我自能判断。”
“我可以告诉你。”江菱平静了下来。
“不过,那只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十七剑宗的确该对千山派有个交代。”
*
十七年前,朝鸣山。
“而今实属穷途末路,别无他策。过往种种……”江菱的声音顿住了。
彼时只有八岁的她,盯着信上的字看了一会儿,随即挠了挠脑袋,朝桌案那边叫道:“爹!这个字我不认得!”
江成景闻言笑了,旋即招手唤她过来。
她觉得有些丢人,顿时涨红了脸。手中拿着信,低着头气鼓鼓地走了过去。
桌案对面的徐少钦也笑了,慈爱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接过她手中的信,打趣道:“是什么字这么难啊,竟然把我们小阿菱都难倒了?”
他看了一眼,解释道:“这叫龃龉。”
他的视线很快扫过信上后面两行,抬头同江成景对视一眼,道:“他的意思是,以前的恩怨想跟我们一笔勾销,让我们不要再计较。”
“没憋好屁。”江成景直白道。
他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