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杯茶下肚,茶室里的气氛微妙的放松下来。
湖面上的风凉意渐浓,把竹篱笆吹得沙沙作响。
沈若初忽然起身,去角落的实木柜里拿了一瓶酒。
是沈家自酿的黄酒,十五年的陈酿。
“我爷爷的珍藏,平时不怎么碰,今天家宴才开了一坛。来一杯?”
林浩扫了一眼酒瓶上泛黄的手写标签。
“可以。”
沈若初倒了两只小盏。
酒液在灯下泛着微光。
沈若初自己先干了一盏。
入喉绵长,但后劲很大。
“好酒。”
林浩也端起饮了一口。
沈若初又给自己添了一杯。
这一杯她喝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视线飘向窗外的荷叶。
“今天那些话,我替家里的长辈,正式跟你道个歉。”
她的语速比谈判桌上慢了半拍。
“他们没恶意,纯粹就是着急。着急我嫁不出去。”
沈若初把酒杯搁在桌面上,指尖在杯沿上无意识的画着圈。
“沈家独女,二十六岁,母胎单身。这在我大伯母眼里是个大问题。”
林浩差点被嘴里的黄酒呛到,但他稳住了呼吸。
“沈总这说法很直接。”
“事实而已。”
沈若初又抿了一口酒。
冷白皮上渐渐泛起了一层薄薄的酒晕。
这抹微红让她平时的冷淡气质散去不少,整个人看着柔和了许多。
“你呢?”
沈若初忽然抬眼。
“你爷爷那边,压力大不大?”
林浩放下空盏,语气平稳。
“大。但他不直接催。他的战术是旁敲侧击,比如开家庭会议时,突然提一句隔壁老张的孙子都会打酱油了,然后盯着我看十秒钟,一言不发。”
沈若初听完,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笑声很轻,很快就收了回去,但在安静的茶室里听得清楚。
黄酒的后劲上来了。
沈若初眼眶周围浮起一层酡红。
她伸手摘下那副银框眼镜,随手搁在桌面上。
没了镜片的阻挡,她的面容显得很生动。
睫毛浓密,瞳仁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林董,我有个想法。”
沈若初的声音压低了些,借着酒意说话变得直接。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