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佳仪认出她,就是被骗金额最大的那个湖南女孩,一万八。
公诉人合上卷宗,面向审判席。
“审判长,以上话术模板来自被告人手机备忘录的原始提取数据,经公安机关电子数据鉴定,确认未被篡改。”
“该模板创建日期为两年前的三月十七号,最后一次修改日期为今年六月二号。”
“两年内修改了十一次,每次修改,都是在新增受害人后进行的话术迭代优化。”
赵佳仪的耳朵里一阵尖锐的轰鸣。
十一次优化!
这个她曾经在游戏里一口一个护着的“好弟弟”,竟然把骗她们的话术当成产品一样在更新迭代!
纯纯是把她们当成了待宰的猪!
审判长看向证人席。
“证人赵佳仪,公诉人刚才宣读的话术内容,与被告人对你使用的沟通方式是否一致?”
赵佳仪张了张嘴。
嗓子眼里像卡了把生锈的钝刀,声音怎么都挤不出来。
“请证人回答。”
“一致。”
这两个字滚出嗓子眼的时候,赵佳仪感觉自己的三观连同那点可笑的尊严,被按在法庭的地板上摩擦成了粉末。
审判长又问了一句。
“你确认被告人在与你交往期间,使用了上述话术中的哪些具体手段?”
赵佳仪的手指在横杆上抖得停不下来。
“第一条到第五条,全部用过。”
她用力吸了一下鼻子,声音哑得像破风箱。
“他跟我说的每一句关心,每一次安慰,全是照着模板复制粘贴的流水线作业。”
“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换过。”
法庭里死寂了几秒。
辩护律师站起来,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证人,你向被告人转账时,被告人是否有明确的索要行为?是否存在你主动赠与的可能?”
赵佳仪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有几笔是他暗示的,有几笔是我主动给的。”
“但他所有的暗示,全建立在虚构的剧本上。他没病,他家里也没穷到吃不起饭,纯粹的杀猪盘,小丑只有我一个。”
辩护律师坐回去了,没再追问。
公诉人做了最后的总结陈述。
“被告人周明在长达两年的时间内,以虚构身份和伪造困境为手段,对七名女性实施连续诈骗,涉案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