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知情人士透露,林浩在正式接管集团前,曾隐瞒身份,在社会基层生活长达七年。”
“这段经历被集团内部视为一场极其严苛的‘基层淬炼’。用林浩本人的话说:钱让人膨胀,但被人踩在脚底的经历,才真正让人清醒。”
杂志从赵佳仪无力的手中滑落,吧嗒一声掉在积灰的地板上。
她的双腿彻底失去支撑,整个人瘫坐在地,后背重重磕在铁皮柜上。
基层淬炼。
七年。
千亿操盘手。
这些字眼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连环扇在她的脸上。
那些年,她高高在上地骂他穷鬼、废物、没出息的时候,他在想什么?
那些年,他默默做饭、洗碗,被她嫌弃丢人现眼的时候,他在想什么?
一个身家千亿的顶级财阀,被她这种自以为是的小角色踩在脚底骂了七年,却连半个字都不反驳。
这根本不是因为怂。
这是神明俯视蝼蚁时的降维打击!
因为根本不在一个重量级上,人家连还嘴的兴致都没有!
小丑竟是我自己。
赵佳仪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捡起地上的杂志,死死盯着专访的最后一页。
页末有一张小图,是林浩站在集团大楼顶层会议室的背影,面对着整面玻璃幕墙。
旁边有一段他的原话被框在醒目的引号里:
“我不后悔那七年。那段日子让我彻底看清了人心的底色。有些人值得你为他淋雨,而有些人,连你递过去的伞都嫌碍事。”
赵佳仪的眼眶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这句话她反反复复看了五遍。
这记跨越七年的命运回旋镖,终于在今天正中眉心,扎得她痛不欲生。
她想大哭一场,可干涩的眼睛里根本挤不出一滴眼泪。
不知过了多久,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孙晓燕穿着冲锋衣探进半个身子:“佳仪?老周让我看看你整理得……”
声音戛然而止。
赵佳仪靠着铁皮柜瘫坐在地上,活像一具被抽走了三魂七魄的行尸走肉,手里死死攥着那本杂志。
孙晓燕目光下移,只扫了一眼杂志封面上的男人,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她走过去,反手带上了会议室的门,蹲在赵佳仪面前。
“你知道了?”
赵佳仪嘴唇动了动,嗓音干哑得像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