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佳仪一秒钟都待不下去,胡乱摇了摇头,抓起东西逃命似的冲了出去。
她一边啃着干冷的菠萝包,一边往最近的公交站走。
公交两块钱,这大概是她现在唯一消费得起的交通工具了。
等车的时候,她掏出手机,鬼使神差地点开了林浩的微信。
界面上,那刺眼的红色感叹号,活像一个巨大的回旋镖,狠狠扎在她的脸上。
这一次,她没有愤怒,也没有委屈,只有无尽的疲惫。
她盯着那个灰色的头像看了很久。
那是一张普通的日落照片,是他们刚在一起的第一年,在海边拍的。
那天林浩说,想看看夕阳把海面染成金色的样子。
而她却坐在车里刷着手机,嫌弃沙子扎脚,连续催了七八次“快走吧好无聊”。
最后,林浩一个人站在沙滩上,安安静静地看完了整场日落。
这张照片被他设成了头像,一用就是七年。
公交车进站了。
赵佳仪扫码上车,扣款两块,余额剩一毛五。
她挑了个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车子一路颠簸,窗外的风景从高楼林立的商务区,一点点倒退成破败的老旧居民区。
这座城市的繁华曾经对她那么近,现在却刺眼得让人想哭。
到站下车。
赵佳仪站在自家小区门口,看着那栋灰扑扑的六层旧楼房,感觉自己这二十八年,就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作天作地折腾了一大圈,最后又一无所有地回到了原点。
她不敢上楼。
只要一推开那扇门,她马上就要面对母亲那张写满“我早就说过”的脸,以及父亲做完手术虚弱苍白的病容。
那是比大声咒骂更让人窒息的平静。
赵佳仪在小区门口的石墩子上坐了下来,两个塑料袋可怜巴巴地放在膝盖上。
她哆嗦着点开通讯录。
滑到最底端,停留在一个存了七年的号码上。
林浩。
备注下面挂着一行红字:对方已将你拉入黑名单。
她的手指悬在半空,剧烈地发抖。
她不知道自己打这个电话是为了什么。
求他付房租?
求他高抬贵手?
还是仅仅想听听他的声音?
她按下了拨号键。
“您拨打的电话已设置来电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