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门,冰冷的军装身影伫立门外。
她吓得猛地后退一步,脸色瞬间惨白,眼眶瞬间通红,整个人吓得发颤,声音哽咽发软:
“同志……我、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我一直本本分分上班……我没有犯法……是不是误会……”
“涉嫌参与筛选港澳紧俏货源、配合家族垄断外贸渠道、从中牟利,依法带走配合调查。”
一句话让她眼泪瞬间滚落,她浑身发软,几乎站立不住,小声无助哀求:
“我只是听从家里安排……我只是普通职员……我不敢不听……能不能从轻处理……我真的害怕……”
无人回应。
她红着眼、流着泪,浑身颤抖着被带走,软弱崩溃尽显无遗。
短短十余分钟,破晓之中的广市,完成了一场彻底的、自上而下的铁血洗牌。
没有人提前通风报信,没有人能动用关系兜底,没有人能靠职位、资历、家世逃过一劫。
林家盘踞全城、盘根错节的所有核心人物,在城市的各个角落、不同的生活工作状态里,同步落网。
有人垂死嘴硬、尊严崩塌;
有人歇斯底里、疯魔反抗;
有人高位恐慌、当众失态;
有人求饶忏悔、贪生怕死;
有人软弱无助、含泪崩溃。
曾经一手遮天、横行无忌的林家派系,终究在军方雷霆铁腕之下,连根拔起,全员覆灭。
……
天光彻底破开云层,暖亮的晨光洒满办案驻地整条走廊。
林家全员落网的尘埃落定,整夜压在头顶的窒息阴霾,终于尽数褪去。
沈砚秋被战士搀扶着走出审讯室,脚步虚浮、头脑昏沉,宿醉残留的钝痛和整夜熬审的疲惫死死缠在身上。
脸色惨白,眼底红血丝密布,脑海里依旧是凌乱破碎的残片——送行酒、轮番劝酒、天旋地转,以及审讯室里林国梁一遍遍厉声逼问的那个名字:秦凯。
他整整一夜懵然无知,始终想不通这个凭空出现、扣在自己头上的名字到底是谁。
可当他抬眼,看清走廊尽头那道静立的身影时。
一瞬。
所有混沌、所有空白、所有疑惑,轰然打通。
熟悉的眉眼、沉静的气质,和火车上那张温和从容的脸,完美重叠。
记忆瞬间翻回不久之前,四九城南下广州的长途列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