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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昏沉的黑暗。
    至于宾馆、至于陌生人、至于所谓的秦凯,他半点清晰画面都抓不住。
    偶尔脑海闪过一抹模糊的人影轮廓,他自己都分不清是幻觉、臆想,还是真实发生过的画面。
    极致的慌乱下,他说话愈发颠三倒四、前后矛盾。
    “我……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没见过……”
    “我当晚只是喝酒……我什么都记不住……”
    “我没有勾结……我没有认识境外客商……我是清白的!”
    越是语无伦次,在林国梁眼中,越是铁证如山的狡辩。
    林国梁坐在一旁,指尖死死捏着笔录本,眼底戾气暴涨,耐心彻底耗尽。
    他今夜背负着林家存亡、上层施压、涉外风波的所有重压,秦凯那边纹丝不动、滴水不漏,所有破局的希望,全系在沈砚秋一人身上。
    眼前这年轻人的懵懂、慌乱、失语,在他看来,就是刻意抵赖、顽抗到底。
    “记不住?”
    林国梁猛地起身,快步逼近,声音阴冷刺骨,带着彻头彻尾的强权压迫。
    “你不是记不住,你是不敢认!你是刻意隐瞒涉外私交!”
    “你四九城公职出身,随队外派走访各地,掌握大量实地情况。
    趁着开放管控松动,私下结交境外客商,暗留联络口子,这不叫勾结,叫什么?”
    沈砚秋双腿一软,险些栽倒,眼眶通红,满心滔天冤屈无处诉说,只能嘶哑哭喊:
    “我冤枉……真的冤枉……我从来没做过这种事……”
    “冤枉?”
    林国梁冷笑狰狞,
    “真冤枉,何以记忆全无?
    何以当夜偏偏与港商同场?何以解释所有反常疑点?”
    他深知沈砚秋无靠山、无背景、无涉外身份护体,拿捏起来毫无顾忌。
    对待秦凯,他畏手畏脚、不敢动分毫,怕捅破天、惹出涉外大祸。
    但对待沈砚秋,他可以肆无忌惮、用尽所有老旧审讯手段,磨、熬、逼、耗,摧垮他所有意志。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凌晨最熬人的时刻来临。
    沈砚秋身体早已濒临极限,站立不稳、视线发黑、耳鸣不止,意识开始飘忽涣散。
    高强度的精神折磨、肉体透支,让他渐渐分不清真假、辨不明对错。
    林国梁看准他心神溃散、濒临崩溃的瞬间,立刻放缓语气,开始最后的诱导套供,软硬切换,极致攻心。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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