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的未来轨迹信息,虽然有所改变,但是结局分毫未改。
那场女高官设下的圈套、精心布局的仙人跳陷阱、即将到来的名声崩塌。
依旧稳稳盘踞在十几天后的行程里,没有半分偏移。
王凯心底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看得透彻。
沈砚秋只是碍于修养礼貌应答,根本没有真正警醒。
在沈砚秋眼里,自己正值事业巅峰,一身正气、行得正坐得端,又是公职公务在身。
背靠体制文艺体系,哪里会想到有人会借着权势,用如此龌龊阴私的手段构陷打压?
他不信、也想不到,更不会为此刻意规避应酬、疏远人脉。
人心便是如此,未历绝境,便不知前路凶险。
王凯清楚,自己点到这一步,已是极致。
两人萍水相逢,不过是火车上一面之缘的陌生人。
他既没法细说未来风波,也无法揭露权贵龌龊,多说无益,反倒显得怪异突兀,徒增嫌疑,甚至可能打乱自身节奏。
于是他收起眼底所有凝重,褪去方才的郑重,恢复温和平淡的神色,轻轻颔首笑道:
“那就好。沈老师前程坦荡,本就该一帆风顺。”
此后,王凯不再多言。
车厢继续前行,窗外的田野草木飞速倒退,未来的两天,因为这个原因,王凯也不再去主动提起话题。
沈砚秋也是对王凯保持陌生的客气,没有再深入沟通交流,在他心里对王凯还是始终存着一丝淡淡的芥蒂与费解。
在他看来,二人本是萍水相逢的陌路之人,自己不过是顺路客套闲聊。
对方却突如其来抛出一番沉重、古怪的警示,未免太过逾矩。
他虽修养得体,面上从无半分不悦,可心里终究对王凯多了层说不清的隔阂——觉得这个年轻人太过深沉、故作老成,言语古怪,带着莫名的揣测与多虑。
因此他也刻意收了起初的热忱,只余下恰到好处的陌生客气。
车厢里陷入一种温和却疏离的静默。
列车一路疾驰,车厢内始终维持着疏离的安静,两人再无过多攀谈。
时间转瞬而过,火车缓缓驶入广市站台,刺耳的到站播报声响起。
二人一同起身收拾行囊,碰面时只淡淡颔首示意,简单道了句一路安好。
便各自汇入下车的人流,就此分道扬镳。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