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重被两名手下搀扶着送回房间,后面是唐一鸣安排送人的服务员。
随着客房的木门“咔嗒”一声轻轻落锁,走廊里服务员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彻底消散在楼道尽头。
原本浑身虚软、眉眼迷蒙,整个人几乎挂在两个手下身上的余重,身形骤然一挺。
方才浮在脸上的醺然醉意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浑浊的眼眸倏地清亮锐利,哪里还有半分醉酒的模样。
他抬手随意掸了掸衣襟上的褶皱,脚步稳稳压实,径直走到床边的沙发上落座。
神色沉敛,周身的慵懒气场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久经世故的沉稳与审慎。
两个搀扶他回来的手下见状,对视一眼,心里早已了然。
等确定门外再无半点动静,其中一个性子更急躁的青年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憋屈与不甘:
“重哥,咱们在哈尔滨扎根这么多年,盘口、人脉、人手都稳稳当当,道上里外的事。
只要是咱们不想认的,在东北地界上就没有摆不平的。
凭什么今天对着一个王凯,要处处陪着小心,低三下四的?
咱们根本没必要忍这口气。”
另一人也跟着附和,眉头紧锁,满心不忿:
“是啊重哥!
咱们的势力在哈尔滨算得上数一数二,寻常权贵、江湖人物都要给咱们三分薄面,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
刚才看着您频频退让、刻意迁就,兄弟们心里实在憋得慌。
咱们真犯不着对他这么卑微。”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空调的微风轻轻扫过,气氛却格外凝重。
余重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沉默几秒,抬眼看向二人,目光深邃又凝重,带着看透世道的清醒与告诫。
“你们就是眼界太浅,只看得见哈尔滨这一方天地。”
他声音低沉冷静,没有丝毫戾气,却字字沉重,
“你们以为咱们在东北有点势力、能摆平几桩事,就真的能横着走了?
井底之蛙,说的就是你们现在的样子。”
他微微前倾身体,语气加重几分,认真叮嘱道:
“王凯和咱们接触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他是实打实的四九城顶级家族子弟,根基深、底蕴厚,人脉和权势根本不是咱们能想象的。
咱们那点在哈尔滨拿得出手的势力,在人家眼里,根本上不了台面,连蝼蚁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