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矮的站房外墙被雨水和岁月浸得发黑,几处墙皮剥落,露出里面斑驳的红砖。
褪色的“LIRR”标识歪歪斜斜悬在入口上方,被风刮得微微晃动。
站前广场不算宽敞,沥青路面裂着细长的缝隙,缝隙里钻出倔强的杂草。
几辆锈迹斑斑的轿车随意停在路边,排气管冒着淡淡的黑烟。
站台上铺着磨损严重的水泥地砖,缝隙间积着深色污垢。
几盏老式荧光灯吊在头顶,灯管时不时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光线昏黄又闪烁。
站台两侧立着锈迹斑斑的金属站牌,字迹早已模糊。
只有列车时刻表上的油墨还勉强清晰,被来往乘客的指尖摸得发亮。
铁轨在远处延伸,枕木间散落着烟头与纸屑,列车驶过时带起的风,卷起地上的尘土与废纸,在站台边缘打着旋。
人流裹挟着喧嚣涌来,西装革履的上班族攥着卷边的报纸行色匆匆。
蓝领工人穿着沾着油污的工装,还有背着旧帆布包的学生、提着行李箱的旅人,各色人等挤在不算宽阔的站台。
报贩推着铁皮小车高声吆喝,卖热狗的小摊飘出浓郁的肉香与洋葱味。
混着铁轨旁的铁锈味、汽车尾气与人群的汗味,构成独属于这座城郊车站的气息。
广播里带着杂音的英文播报反复响起,列车鸣笛的声响穿透空气,人声、车声、机械声交织在一起。
不算繁华,却满是真实的生命力,在七十年代末的纽约城郊,日复一日地涌动着。
王凯在火车站门口下了出租车,目光随意的扫了一圈,马上就发现不同寻常的异常。
看似闲散的路人里,藏着好几道过于紧绷的视线。
有人倚着柱子假装看报,目光却始终在出入口来回扫动;
有人拎着公文包站在售票窗口旁,手指无意识地搭在腰侧;
还有人装作送行家属,却牢牢把守住楼梯与通道拐角,连行人擦肩的间隙都不肯放松。
整座车站早已被FBI暗中布控,便衣探员散落在各个要道,检票口、站台、厕所门口、出站通道,全在无声的控制之下。
他们表面松弛,实则神经紧绷,目光像网一样在人流里反复筛动,不放过任何一个身形相似、行色匆忙的男人。
空气里看不见的弦绷得极紧,所有人都在找同一个人——李强。
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