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打开,里面的人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大使馆的门口。
大使馆门口的警卫,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便收回视线继续值守,仿佛对这明目张胆的盯梢早已习以为常。
这几天里,类似的尾随、窥探几乎成了常态,对方吃准了这里是异国地界,行事越发无所顾忌。
他们不是无力驱赶,也不是甘愿受辱,只是身在他国,一动一静皆牵系大局。
此刻多一分隐忍,便是少一分口舌与争端;
眼下忍下这口气,不是低头示弱,而是为了更重要的使命不受干扰。
1979年的国际风云本就波诡云谲,边境未宁、外交步履维艰,些许委屈与难堪。
在国家大局面前,也只能暂且压下。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低头里藏着无奈,更藏着不容有失的审慎与远虑。
王凯同志,辛苦了。”
王凯刚下车,迎面便走来一名身形挺拔、身着深色西装的中年汉子。
举手投足间沉稳内敛,一看便是常年身处外交场合的人。
“周参赞。”王凯微微颔首,认出对方是大使馆政务参赞陈明山。
周秉文没有过多寒暄,只侧身示意:“里面谈,路上辛苦,先跟我来。”
两人穿过使馆回廊,避开往来工作人员,径直走进一间靠内侧、挂着“资料室”牌子的小房间。
门一关上,周秉文脸上的客套瞬间褪去,语气变得郑重:
“我就不绕弯子了。上级对你这次跨境任务做了明确指示:
核心是找到李强同志,确认他手上那份资料的安全,必要时优先销毁,绝不允许落入对方手里。
至于撤离路线和后续接应,上级会在你确认情况后再做部署。”
王凯点头,沉声问:
“李强现在怎么样?”
“处境很艰难。”
周秉文叹了口气,
“他目前处于对方严密监控之下,活动范围极小。
我们在当地的隐蔽线人不敢轻易接触,稍有不慎就会暴露整条线。
使馆这边明面上能提供的支援非常有限,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稍有动作就会被无限放大,牵扯外交风波,大局上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王凯沉默片刻,眼中没有意外,只有坚定:
“我明白。特殊时期,你们有你们的难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