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合上盒盖,又重新打开,反复端详了两回,方才抬眼看向王凯,目光里多了几分真切的赞许。
“好东西,好心思。”
他声音不高,却透着十足的诚意,
“如今港岛讲究排场,动辄金玉珠宝,反倒少了几分清雅意趣。你能想到送一方端砚,足见心细,也懂分寸。”
他将砚台小心放回盒中收好,动作轻柔,显然十分珍视。
“我早年在内地,也常与笔墨为伴,这么多年,倒真缺一方趁手的旧砚。你这份礼,送到我心坎里了。”
说罢,姚老爷子看向王凯的眼神已然不同,少了初见时的疏离客气,多了几分长辈对晚辈的欣赏与认可。
显然因这一份恰到好处的心意,对眼前这个年轻人彻底改观。
姚老爷子把砚台小心翼翼放回盒子内,递到一旁的仆人手里,还着重叮嘱放好。
转回头姚老爷子目光落在李杰身上,眼里闪过一丝欣赏,语气也随和了许多:
“阿杰啊,年轻人平日事务再忙,也别总闷在生意场里。
我家那丫头性子单纯,平日里也爱四处走走,你们年纪相仿,有空不妨多约着一同出去转转,也好互相有个照应。”
这话一出,李杰顿时面露难色,联姻之事本就非他所愿,一时不知该如何婉拒,只得悄悄侧过头,用求助的眼神看向王凯。
王凯心领神会,适时开口接过话头,笑着缓和道:
“姚爷爷说的是,港岛繁华热闹,不过要说景致与烟火气,近些年内地发展得更是日新月异。
不少老一辈从内地迁居来的长辈,闲时最挂念的,还是家乡的旧友与亲人。”
话音落下,姚老爷子眼底微动,握着茶杯的手指轻轻一顿,脸上温和的笑意也淡了几分。
思绪不自觉飘向了远在内地的二儿子一家——那是他多年来藏在心底,最柔软也最不便轻易提及的牵挂。
姚老爷子前后这般明显的变化,李杰全都看在眼里。
当即心头一松,像是终于找到了绝佳的话题突破口,连忙顺着话头接道:
“姚爷爷,您有所不知,要说跟内地打交道,在场谁也比不上凯哥。
他本事大得很,在内地人脉深厚,方方面面都能搭得上话,寻常事情到他手里都不算难事。”
李杰这番话本是情急之下的夸张说辞,想借着抬高王凯,把自己从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