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怪物,你是我潘明智的女儿。”
他的声音沙哑却有力,试图抓住那根快断的救命稻草,
“脏了的是这个岛,是这个世道,不是你。
今天起,没人能再逼你杀人。
我们回家,把这一切烂账都算清楚。
我们一起去把妈妈,弟弟救出来,然后爸爸带你们回家。”
潘明智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死死的按住潘美美颤抖的肩膀。
目光紧紧锁住女儿涣散的又满是戾气的眼眸,不肯有半分退让。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怀中人儿浑身的战栗,那是长久被折磨。
被扭曲后刻进骨子里的恐惧与自我厌弃,每一寸颤抖都像利刃,剜得他心口鲜血淋漓。
潘美美被强迫着对上父亲的视线,那双曾满是温柔、如今布满红血丝却依旧盛满疼惜的眼睛,撞碎了她心底最后一道坚硬的防线。
她张着嘴,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原本攥紧的、随时准备伤人的指尖,渐渐松了力道,指甲深深嵌进自己掌心,却浑然不觉。
“爸爸……我杀人了,他们都说我是怪物,我手上全是血,洗不干净的……”
她的声音细若游丝,带着绝望的哽咽,头不自觉地想偏向一边,不敢再面对那道充满爱意的目光。
“没有洗不干净的,爸爸帮你洗,一辈子都帮你洗。”
潘明智放缓了手上的力道,却依旧不让她躲开,伸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与污渍,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到她心底,驱散了几分蚀骨的寒意,
“你只是个孩子,是被他们逼着做了不愿意做的事,错的从来都不是你。
那些肮脏的、恶毒的,是这座囚禁你的岛,是那些把你当成杀人工具的恶人,跟我的美美没有半点关系。”
他将女儿轻轻揽入怀中,动作轻柔得像是捧着稀世珍宝,生怕惊扰了她。
潘美美僵在原地,许久之后,才缓缓抬起手臂,环住父亲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压抑已久的哭声终于爆发出来。
那哭声撕心裂肺,藏着数不尽的委屈、痛苦与挣扎,像是要把这些年遭受的所有磨难,都尽数哭出来。
潘明智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你是我的女儿,不是怪物”,沙哑的声音里满是笃定,成了她溺水时唯一的浮木。
渐渐的,潘美美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