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张宗宪和王凯进来,他们都是点头示意,也没有打扰两人。
张宗宪来到一张专门保养书画的桌子上,把在工作的人员赶到一旁。
就迫不及待的,开始工作。
只见张宗宪拿起放大镜,仔细的张宗贤先以高倍放大镜、侧光逐面检视封面。
确认是外面清代硬壳书皮整体包覆状态,再确认情况后。
他就开始拿起软羊毛刷轻扫书面的浮尘,避免碎屑落入缝隙。
接着用铅笔在书角极轻标注剥离起点,全书垫无酸纸,固定在倾斜修复台,防止水流伤页。
最后用用蒸馏水+极淡植物胶解胶剂,以细毛笔点润、不泼洒,沿清代书皮内侧边缘逐毫米浸润。
做完这些,把书放在桌面上,闷润了20分钟,方便让陈糊逐层松脱,不能硬撕。
20分钟后,张宗宪拿起牛角挑刀,从边角最松处针尖级挑开夹层。
先起书口,再起天头、地脚,最后是书脊。
遇粘紧处补润、再停、再挑,绝不强行拉扯。
张宗宪全程屏息、单向剥离,把清代书皮整张揭下,不碎、不留残纸在底下书面上。
终于一张完整的书皮被张宗宪从封面上揭了下来。
当清代书皮被轻轻揭下,整册《永乐大典》终于完整露了出来。
空气像是忽然被抽走了声音。
原本围在桌边低声议论的人,不约而同闭了嘴。灯光落在封面上,那是明代独有的暗纹绫绸。
历经数百年依旧沉厚温润,金线与织纹在光下隐隐流动,不是俗艳的亮,是沉在岁月里的贵气。
书角的绫边虽有磨损,却依旧挺括,那是宫廷造办的手笔,端庄、肃穆、大气。
众人的目光像被钉住了一般,落在那一行古朴端庄的明代题签上——《永乐大典》四个字静静躺着,墨色沉凝,仿佛还带着六百年前的纸香。
有人下意识屏住呼吸,连呼吸都怕太重,惊扰了这沉睡数百年的真容。
之前那层清代书皮一去,整本书的气场立刻变了。
不再是普通古籍的温吞,而是皇家巨典的凛然与厚重,静静摊在那里,不言不语,却压得人心里一沉。
有人轻轻叹出一口气,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不是惊叹,是敬畏。
几百年的伪装一朝褪去,永乐的真身,终于重见天日。
“嘶!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