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后,赵明龙和王佩兰又叮嘱王凯路上照顾好父母,这才依依不舍的下了车。
王佩兰手里的小包裹也留了下来,里面是王佩兰给三人做的包子和大饼。
随着一声汽笛长鸣,火车缓缓驶离站台,站台上赵明龙和王佩兰高举着右手挥舞着。
一直到最后看不到火车,两人才放下手臂,相伴离开站台。
而在赵明龙和王佩兰身后的角落里,一道苍老的身影,站在那里望着火车行驶的方向,良久后才转身离开。
火车上叶蓉华把探出火车的头收了回来,眼里都是依依不舍和一丝悲伤,她一屁股坐回床上,低头陷入伤感的情绪中。
王建军抬头看了一眼王凯,对他挤了挤眼,王凯却是耸了耸肩,给他还了一个摊手的动作。
他知道这个时候,老娘就是个爆竹,谁上炸谁,他才不触那个霉头。
王建军看儿子的动作,瞪了王凯一眼,不过作为老公,老婆的情绪他也着急和关心。
看着老婆在那默默流泪,王建军咬咬牙,挪动屁股凑了上去。
“蓉华,咱不哭干嘛?哭多了对身体不好,”
王凯看着老爹那笨拙的劝说动作,忍不住对捂嘴偷笑,双肩抖动的引起王建军的注意。
他抬眼瞪了王凯一眼,眼里都是警告,让王凯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转头做起缩头乌龟。
王建军又红了好久,叶蓉华的情绪才恢复过来,他付出的就是腰上又青了一片。
因为赵明龙的叮嘱,火车上的列车员对王建军这个包厢非常关注,就连原来住这个车厢的乘客。
他们都把人临时安排到别的车厢,这也导致王凯一家三口,这一路非常顺利,而且还没人打扰。
火车行驶了40小时后,火车停在了广市火车站。
刚下车就被一股混杂着柴油味、汗味、广式凉茶与街边炒粉香气的热浪裹住。
站台上挤满了人,绿皮车刚停稳,车门就被扛着大包小包的旅客挤得水泄不通。
有人背着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有人挑着竹筐、捆着纸箱,还有人把孩子架在脖子上,操着各地口音喊着
“让一让”
“行李小心”
广播里反复播放着粤语与普通话混杂的通知,夹杂着列车员的哨声和小贩“凉茶、面包、香烟”的吆喝。
站台边的水泥地被踩得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