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是他恶念的一环,如今却成了,他自救的一线生机。
倘若金玥帆可以进来,或许便能带走小金昭,就能结束这可怕的一切。
沈观岳猛然想起,五石散能让他的力量,在短时间内增大数倍。
他将枯瘦的手指猛地探入怀中,一把掏出那只装着五石散的锦盒。
指尖因过度惊惧而痉挛不止,木盒几次从湿滑的掌心滑脱。
他喉咙里发出濒死野兽般的嗬嗬声,终于用颤抖的双手掰开搭扣。
看也不看,便将盒中数十枚暗红色药丸尽数倒入掌心,一股脑地塞进嘴里!
房梁上。小金昭笑得,眼睛弯成了两枚小月牙,肉嘟嘟的小脚丫在空中快活地晃荡。
她拍着小手,腕上金铃叮铃铃响成一片:
“可笑的凡人,哈哈哈哈”
沈观岳下颌剧烈开合,干瘪的腮帮疯狂鼓动。
牙齿将那混合着朱砂、硫磺与金石腥气的药丸咬得“咯咯”作响,粉末的辛辣与苦涩瞬间充斥口腔,刺激得他眼泪鼻涕齐流。
但他全然不顾,只是拼死吞咽,喉结像带着绝望一般上下滚动。
几乎在药丸入腹的瞬间,一股蛮横的燥热自丹田猛然炸开,沿着枯朽的经脉轰然上冲!
他浑浊的双眼,骤然充血暴突,额角青筋如同扭曲的蚯蚓根根暴起,干瘪的皮肤下似乎有岩浆在奔腾流窜……
“呃……啊!”
沈观岳发出一声,扭曲到不似人声的低吼。
他猛地转身,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点燃了最后生命的困兽,以惊人的速度冲向“测试间”紧闭的前门!
五石散发挥作用,他似乎拥有了无限力量,手臂上爬满树枝状的青筋。
一边颤抖着,一边决绝地。
那灌注了所有药力、所有绝望、所有求生欲的右拳,裹挟着一股孤注一掷般的惨烈气势,狠狠砸向厚重的木门!
“咚!”
沉闷的撞击声在狭窄空间里炸开,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非普通材质发出的钝响。
不是预想中木头爆裂的脆声,而像是砸在了深埋地底的铁砧上。
一股剧烈的反震力沿着臂骨锯齿般倒刮回来,使他整条右臂瞬间麻木,继而泛起密密麻麻、针扎似的刺痛。
饶是沈观岳吃了大量五石散,也依旧抱着手臂发出一声痛呼:
“啊!”
那扇看似普通的木门,纹丝未动。只在拳头落点处,留下一道浅浅的、发白的印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