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人,像小金昭这般,用如此睥睨一切的眼神,来看自己。
这眼神凌厉至极,让他心下一阵发毛,这里没有别人,给小金昭撑腰了。
就连她自己的养父,都出卖她,她有何资本可嚣张?
沈观岳也不装了,他拉开衣领,露出内里粉红色的里衣,又朝着小金昭,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露出一个满脸褶子的笑容,说道:
“叶小姐,过来呀。先生单独辅导你一个人。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问先生。”
小金昭小嘴一咧,露出一个天真烂漫的笑容,满脸戏谑地说道:
“我让你闭上眼睛,你敢答应吗?”
沈观岳笑得脸上的老人斑,都皱到了一起,他心下认为,孩童就是孩童,调皮,爱玩游戏。
他眼尾皱纹细细密密,像极了反复捏皱的草纸,他笑眯眯地闭上眼睛,说道:
“先生已经把眼睛闭上了,叶小姐过来吧。”
对付这种老不休,小金昭都懒得显现自己的神威,他不配。
小萌娃往自己腰间一拍,小锦囊便缓缓张开一个小口,从内里不断地往外冒着黑气。
小金昭伸出两根短巴巴的食指,按住自己两边鼻孔,嘴角却是压也压不住的笑意。
沈观岳闭着眼睛,听着似乎有一个脚步声,缓缓朝自己走来。
他松弛的眼皮颤了颤。
那脚步声在空寂里粘滞地拖行,不似正常人的轻快,是某种湿重之物被缓慢拖过地面的黏腻声,每一步都带着腐烂的绵软。
他起初以为是风,但那气味先一步攫住了他。
浓烈到几乎实质的腐臭,混杂着甜腻的脏器溃烂与泥土深处的腥气,像一块腐朽多年的裹尸布,猛地捂住了他的口鼻。
他胸腔一窒,胃里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搅。
就在那冰凉的、带着潮气的触感,压上他大腿的瞬间。
他猛然睁开了眼。
昏黄光影里,是活死人苏婉宁的脸,悬在他眼前不足半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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