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连想讨价还价都费劲了。
他大步上前,狠狠扇了吴氏一巴掌,怒斥道: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饶是叶振光心里,再怎么厌恶极了金千刀,这会儿,也不得不低下高傲的头颅。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金千刀如果真要,与忠勇侯府同归于尽,那吃亏的肯定是忠勇侯府。
叶振光赌不起,也输不起。叶家百年基业,到他这儿,竟然要落败至如此田地了。
他抖了抖袖子,阔步向前,行至金千刀面前,微仰着头,正色说道:
“此处人多口杂,实在不是说话的地儿。你与我,到内室详谈。”
金千刀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瞧着叶振光还是知道,顾及脸面的模样。
他便知道自己赌赢了。
其实吴氏小老太说料想的没错,金千刀其实不敢说出去的,现在的表现,不过就是放放狠话,吓唬叶振光而已。
试想一下,眼前的什么黄金、白银各三千两,又或者是金千刀狮子大开口的六千两黄金。
这点钱,与金府的财产比起来,那就是芝麻大点的玩意儿。
金千刀断不会捡了芝麻,丢西瓜。
也就金鼎元夫妇不在,他才这样无所顾忌放狠话。
倘若是金鼎元在场,他金千刀能怂得,像条狗一般。
他管这样的自己,叫能屈能伸的金千刀。
既能在金鼎元面前,卑躬屈膝;也能在叶振光面前,张牙舞抓。
忠勇侯府,内室。
大门一关,便与外界隔绝。内室中,只有金千刀和叶振光两人。
叶振光这会儿,已经稳定了情绪。他故意挑了一间,任何摆件都没有的,偏陋小室。
陋室墙上,甚至斑驳裂开,细细密密的小缝。
叶振光站在这般陋室中,真有一种风烛残年的悲凉感,令人不禁心生同情。
挺直腰杆,明晃晃地卖惨,这是叶振光惯用伎俩。
此时的老侯爷,虽谈不上,将金千刀当作座上宾。
但,已经没有,先前那般浓重的“瞧不起”感。
他伸出颤颤巍巍的手,拿起桌上的茶壶,可才刚提起茶壶的把手,那把手便“啪”的一声,断裂开来。
茶壶掉在桌上,没碎,似乎是老茶壶最后的体面。
金千刀瞧着叶振光,一副惨巴兮兮的模样,好像自己怎么欺负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