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她倒是愿意出这五十两银子的,横竖不过五十两,算不得多大的钱。
而且,倘若自己出钱了,这忠勇侯府便欠下自己一个不大不小的人情,往后或有用处。
可她又仔细一琢磨,这念头便冷了。
侯府如今是江河日下,自己这钱递出去,非但买不来真心感激,反倒像露了白的肥羊,只怕会招来更多撕扯。那群人,惯会顺着杆子往上爬的。
真是,幸好有自己的小昭昭在,为自己解了围。
金玥帆想着,不禁低下头,宠溺地亲了亲宝贝女儿的额角。
小昭昭宝贝最是护着娘亲。
次日。
叶志勤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醒来时,仍是浑身不得劲儿,稍微一动作,□□那儿便疼得如同刀剐一般。
他十分艰难地坐起来,一眼便瞧见床头放着一个锦盒儿,上面还搁着一张白纸,是郑安时留下的医嘱:
“疼痛之时,服用一粒儿。此药可镇痛。长期服用,可治疗阳根之疾。”
他打开那锦盒,只见内里是一颗颗黑色丹药。
他依稀记得昨夜喝的,还是煎制的汤药,这丹药确实比汤药,可方便得多。
金玥帆这蹄子,定是私底下给郑安时塞了体己银子。
这前儿还是寻常的煎药汤剂,今日便换了锦匣装的丹丸,那锦盒上描金的云纹都透着股子谄媚气。
真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连救命的药方子也分出了三六九等来。
叶志勤随手拿起一粒丹药,像吃糖丸一般塞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在心中寻思道:
金玥帆这女人,嘴上看似不在乎自己,实际根本也离不得自己。
她就是喜欢自己,爱着自己,才会玩这般欲擒故纵的把戏。
哼,女人就是女人,来来去去就那点心思。
他瞅了一眼桌上的炖盅,那是他昨夜喝的雪蛤银耳羹。
昨夜,他气急攻心,确实有想过,可能是金玥帆给自己下毒。
但是今日再看,这盅雪蛤银耳羹,是苏婉宁亲手炖制,炖给金玥帆的。
那这毒,莫非是苏婉宁给金玥帆下的?
叶志勤素知,所有女人都爱着自己。
女人与女人之间争风吃醋,时常有之。
可是这般毒害对方,却是不可取的。
男人望着手中精致得如同珍宝的锦盒,只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大脑思维都随之活跃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