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有人,能真心对待金玥帆和小金昭,她也打心里希望,这对可怜的母女能有个好归宿。
叶志勤追求金玥帆五年,多少人都觉得这是多么好的一段佳缘。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
思索间,马车已然来到了将军冢。
将军遗骨寻不回,据说是沧国人恨极了他,便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最后只得立了衣冠冢。
马车堪堪停下,车身晃动还未完全平息。金玥帆脸上,却早已映满一片泪光。
此时,只消掀开帘子,便可瞧见先夫衣冠冢,她抬着手,却停在帘子上,手指轻颤着蜷起,却始终没能掀开,那片薄薄的布帘。
她怕。
怕看见那座冰冷的坟,怕面对那个再也回不来的人。
她的呼吸变得又浅又急,胸口剧烈起伏着,喉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一只小小的手,拉住她的衣袖,轻轻晃了晃。
她这才回过神,黯然垂下眼眸,又怕自己音声过于失态,便低低说了声:
“走罢。”
将军冢前。母女俩手牵手并排而立。
路过的风很轻,那些或新或陈的黄纸,在泥土地上微微抖着边。
小金昭眼睛里浮上一层薄薄的水雾。虽然,她对先父没有任何印象,但见着娘亲难过,小娃娃的心里也跟着揪疼起来。
她从怀里掏出随身携带的点心包,奶萌奶萌地走上前,摆在将军冢前。
小手拆开点心包,露出内里各式各样的糕点、零食,只是每个糕点上,都有一口小小的牙印。
那是为了预防在学院里,被其他小孩瞧见了,会被偷食的。
可别看学院里都是世家子弟,小孩儿天性是一点儿不见少。
小娃娃略带抱歉地,一边摆弄着糕点,一边说道:
“将军爹爹,实在抱歉啊。今日来访,昭昭也没带礼物来。虽然点心都是昭昭咬过的,但你可以假装是昭昭帮你尝过了,每一种都很好吃的。”
金玥帆心中情绪未平,彩铃便将一张字条送到她面前。
她展开字条,原来是金鼎元夫妇,即将到访。
不远处,一棵柏树上,站立着一名蒙面黑衣男子,默不作声地、悄悄望着树下这对母女。
京兆府大门外。
叶志勤辞别季秉谦后而出,脚步只比金玥帆和小金昭晚出来一步,便见着母女二人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