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一挥,潘嘉珩胸口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整个人往后飞出去,重重砸在虚空之中,又弹起来,又摔下去。
没有地面,却摔得浑身骨头都在响。
潘嘉珩咬着牙爬起来,嘴角已经渗出血来。
他的双手在发抖,不是怕,是两人实力存在悬殊差距。
萧昱恒用了夺舍邪法,这个虚无的世界里,每一寸意识都被他的邪法浸透了,像树根一样扎得死死的。
“你以为你争得过朕?”萧昱恒不急不慢地走过来,似乎每一步都踩在潘嘉珩的胸口上,踩得他喘不过气,“朕在这里,就是天。”
潘嘉珩又被击飞出去,这一次,他摔得更重,趴在地上,手指抠着虚无,指甲裂开了,血渗出来,染红了一片灰白。
他想要撑起来,手臂抖得厉害,刚撑起一半,又被一股力量狠狠压下去,下巴磕在地上,磕出了血。
萧昱恒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像看一只垂死的虫。
“你说你,何必呢?乖乖把身体交给朕,你妻子还能来你身边,你们夫妻团圆,朕也得了乐子……哈哈……两全其美,多好?”
潘嘉珩趴在地上,手指蜷缩着,指甲嵌进掌心里。
妻子。
金玥帆。
他想起她的脸。
满怀依恋的那种想。
想起她笑的时候眼里那一点点细碎的星光;想起她生气的时候抿着嘴不说话的样子;想起她夜里睡不着,会轻轻靠在他肩头,呼吸浅浅的,暖暖的。
想起她叫他的名字,“嘉珩”……两个字,又轻又软,却深深叩动他的心弦。
他想起她一个人带着小金昭,在朔国等他。
他不能输。
他不能死在这里。
他不能——
潘嘉珩猛地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不再是之前的隐忍和压抑,而是烧着一团火,烧得又烈又烫,像是要把这片虚无都烧穿。
他撑起手臂,手指抠进虚无里,指节泛白,青筋从手背一路暴起,爬进袖口。
他咬着牙,牙关咬得咯吱作响,嘴角的血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灰白的地面上,溅开一朵一朵的红。
他站起来了。
不是慢慢站起来的,是猛地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炸开了,炸碎了那些枷锁,炸碎了那些压在他身上的无形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