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嵩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在“大义”上,被这头狼崽子用父兄的鲜血彻底堵死了。哪怕是皇帝,也绝不敢在这个时候去接萧尘“绝嗣尽忠”的话茬。
秦嵩索性不再理会萧尘的辩白,他猛地转身,面朝龙椅,苍老身躯轰然跪倒!
象牙笏板高举过顶,声震太和殿——
“陛下!”
“今日之辩,早已超越萧尘一人之功过。是国法与家规之争,是皇权与将权之辩!若边将手握屠刀便可凌驾朝堂——那这大夏江山,究竟姓什么?!请陛下圣裁!”
身后数十名文官齐刷刷跪倒。
“请陛下圣裁——!”
声浪排山倒海,直逼龙椅。
龙椅之上,承平帝面色如水,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莫测的光。他没有接秦嵩的话茬,也没有判定萧尘的对错,只是语气平淡地开了口:
“丞相年事已高,地上寒凉,且先平身吧。诸卿也都起来。”
轻飘飘的一句话,便将那排山倒海的逼宫之势化解于无形。不罚,也不赏;不判,也不保。
“……老臣,谢陛下。”
秦嵩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阴霾。
他知道,皇帝这是在作壁上观。方才的法理、大义、甚至“诸侯割据”的杀招,全都被萧尘见招拆招地化解了。如果不在这里逼出萧尘的破绽,让他犯下无可挽回的大错,今日这局便成了死棋!
既然讲道理讲不通,那就只能用阴招,拔去这头狼崽子的逆鳞了。
秦嵩在旁人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推开旁人的手,转过身重新看向萧尘。
那张满是褶皱的老脸上,浮起一层悲天悯人的叹惋,声音低了几分,却比方才更加诛心——
“萧少帅,本相无意为难你。你年少轻狂,不懂规矩,原也情有可原。”
他顿了一拍,摇了摇头。
“只是本相心痛啊。若边将皆守规矩,听朝廷调度节制,何至于白狼谷之祸?”
此言一出,武将班列集体色变。
秦嵩的声音不大,每一个字却像烧红的烙铁,往萧尘胸口上按。
“五万忠魂埋骨荒原,本相每每思之,夜不能寐。可那五万条人命的惨祸,不正是不守规矩、不受节制的代价吗?若你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