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这是强词夺理!”王纯额头渗出冷汗,强撑着声线反驳,“就算你没有逼宫,那你手握重兵,私建商行、私营盐铁总是事实!北境流言四起,本官风闻言事——”
“老匹夫,给本帅闭嘴!!”
萧尘猛地一声暴喝,宛如平地炸开一记狂雷!
这一嗓子,没有丝毫收敛,裹挟着极其霸道的内力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煞气!
首当其冲的王纯只觉耳膜被震得一阵刺痛,脑子里“嗡”的一声空白。
他吓得浑身猛地一个激灵,双腿一软,连手里的奏本都险些掉在地上。周围几个靠得近的文官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吼吓得连连后退,阵脚大乱。
萧尘压根不讲什么朝堂体统,猛地往前大跨一步。
“哐当!”生铁铸就的战靴重重砸在金砖上,吓得王纯下意识又往后缩了半步。
“第一桩罪,你说我私设商行,强征民间借款?”萧尘居高临下地逼视着他,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王纯那张惨白的脸上,声音大得震耳欲聋,“本帅且问你,何为‘强征’?你口中的民间借款,乃是我北境商行发行的战争债券!白纸黑字,买卖是你情我愿。所有契书凭证,已由陛下亲点的雁门关郡守杜白杜大人,逐份公证,加盖郡守大印。程序合规,律法无缺。你说‘强征’,拿证据来!”
“第二桩罪,你说我擅自扩军十万,拥兵自重?”他嗤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不加掩饰的轻蔑。“我大夏立国百年,北境常备军额三十万,太祖铁律。可你王大人知道这半年北境经历了什么吗?”
一步逼近。铁甲碰撞,杀气四溢。
“白狼谷一役,雁门关一役,镇北军与黑狼部血战,战死六万两千余名大夏好男儿!六万多条人命填进去,北境防线千疮百孔!本帅若不募兵补额,难道等着黑狼部直接南下,一直打到天启城吗?还是你身后三十六位御史大人,每人发一支笔去关墙上挡弯刀?”
他猛地转身,扫过整个文官班列。“大夏军律第十七条:‘边军战损逾两成,主帅有权就地募兵补额,事后报兵部核备。’这条律令白纸黑字刻在兵部大堂照壁上!”
萧尘目光投向武将班列首位。“柳尚书,本帅说的对不对?”
柳震天虎目一睁,声如洪钟:“军律第十七条,一字不差!镇北军的兵册补录,老夫昨日已在兵部核验过,手续齐全,毫无遗漏!何来拥兵自重之说!”
兵部尚书亲自背书。王纯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龙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