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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极深的裂纹,从左上斜劈至右下,几乎将整块护心镜劈成两半。
    裂纹被北境军匠用粗犷的手艺焊合,焊点粗粝,毫不讲究美观。
    铠甲边缘几处甲叶的修补更是新鲜,铆钉崭亮,与周遭发黑的旧铁形成鲜明对比——那是雁门关外那场恶战中新添的伤。
    满朝文武中,不止一个人认出了这身甲。
    这是老镇北王萧战的战甲。
    父亲的甲,儿子穿着,走进了大夏的心脏。
    一股混着北境风沙与铁锈的酷烈气息随着他的脚步涌入殿内,冲散了满室的檀香。
    几名站在外侧的年轻文官身子微微僵了一瞬,有人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仿佛那股裹着风沙与铁锈的气息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冒犯。
    萧尘目不斜视,一步步走入殿中。
    步伐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踩得极稳,铁掌在金砖上发出的碰击声清脆而刺耳,在绫罗蟒袍的海洋中硬生生凿出一条路来。
    行至距龙椅十丈处,他站定。
    没有跪。
    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并拢,以拳重重捶在左胸甲叶之上。
    “咚!”
    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在太和殿内回荡不绝。
    “臣,镇北军代主帅萧尘,携雁门关大捷,奉旨入京述职!恭请陛下圣安!”
    声如金石,掷地有声。
    满殿寂然。
    有几名文官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行军礼而非跪礼,穿铁甲而非朝服,这镇北军的规矩,可不兴在太和殿里用。
    但没人出声。
    龙椅上,承平帝摩挲玉佩的动作顿了一瞬。
    目光从萧尘脸上缓缓下移,落在那身满是修补痕迹的铁甲上,在前胸那道被焊合的裂纹处停了片刻。
    承平帝指尖微不可察地在玉佩上顿了一下。
    穿着他死去老子的铁甲走进太和殿。是在提醒朕,萧家为大夏流过多少血?还是在告诉满朝文武,萧家的旗帜没倒?
    有意思。
    “免礼。”承平帝抬手虚扶,语气平淡,“萧卿千里赴京,辛苦了。”
    顿了顿,他往椅背上靠了靠,语气随意起来:
    “朕听闻,你此番入京,给朕带了份大礼?”
    萧尘直起身,面容沉静。
    他没有急着献礼。
    “回陛下。”
    声音不疾不徐——
    “数月前陛下遣高公公亲赴雁门关,携一百万两现银抚恤伤亡。北境苦寒,将士们都是些粗鄙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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