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嵩的手指在太师椅扶手上重一叩,声音低得像冰窟里刮出来的阴风:"但这还不够——让萧尘这小崽子嚣张了这么多次,老夫也该收点利息了。他既然敢把新婚妻子带进天启城,那就是自己把软肋送上了门。找几个手脚最干净的江湖亡命徒,给我找准机会,干掉那个萧灵儿!"
方谋深吸一口气,拱手低声道:"属下明白。绝不会让任何线索牵连到相爷。"
秦嵩闭上眼,那张犹如枯树皮般的老脸上,深陷的法令纹微牵扯,挤出一个不见半点温度的笑。
"咱们就是要逼着他在天子脚下发疯。到那时候,不管他是真嚣张还是假嚣张,只要他敢在天启城里不管不顾地咬人——不用老夫动手,皇帝陛下都会第一个宰了他!"
密室里只剩下扳指摩挲翡翠的声音。沉闷而规律。
烛火在墙壁上投下影子,像一张即将合拢的黑网。
……
入夜。
柳府后院,暖阁。
松木在炭盆里烧得噼啪作响。
桌上铺着一方素白的绣布,针线笸箩里整整齐齐码着五六种颜色的丝线。
萧灵儿趴在紫檀木桌上,双手托腮,美丽的眸子亮晶晶地盯着红袖手里的绣绷。
红袖换了一身鹅黄色的家常裙裳,手中银针翻飞,针脚细密整齐。每一瓣梅花的丝线都顺着纹理排列,绣得极精致。
灵儿看得眼睛越来越亮。
“红袖姐姐,你这朵花绣得好好看!”她眨了眨眼,满是真心实意的羡慕,“能教我吗?”
红袖抬头,嫣然一笑:“少夫人若是想学,明日我便教你。先从最简单的叶子开始——”
话没说完,灵儿就鼓起腮帮子,伸手拍了拍红袖的手背。
“红袖姐姐!我都说了多少次了!”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叫我灵儿就行!你现在可是祖母认下的义孙女,也是我们萧家的人,再叫少夫人,我可要生气了啊!”
红袖捏着绣针的手指微微发颤。
她垂下眼,弯唇轻声道:“好……灵儿。”
灵儿这才满意地笑起来。
她明亮的眸子转了转,忽然小声问道:“红袖姐姐,你说……夫君明天上朝,那些人会不会为难他呀?”
红袖手中的绣针微顿了一下。
“不会的。”她抬起头,声音轻柔而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