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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他语气里透着一股洞若观火的戏谑,“你跟了朕三十年,朕还不知道你那点心思?觉得朕想敲打这小子,你就替朕先递了鞭子。出了岔子,你来扛,没出岔子,朕领情。”
    他顿了顿。
    “好算盘。”
    高福顺势直起身,半跪在地上,苦着老脸不敢接话。
    “结果呢?”
    承平帝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鞭子没抽着,反倒让他当着两百禁军的面,把传旨的太监抽飞了。礼部郎中李善,差点被一刀抹了脖子。”
    高福低下头,声音发涩:“是老奴办事不力,殴打钦使、抗旨不遵,此等狂徒……”
    “他可没有抗旨。”
    承平帝冷声纠正。
    “太祖遗命——凡斩敌国王侯首级献捷者,入京不卸甲,面圣不解刀。百年没被人翻出来的铁律,他倒用得熟练。”
    高福噤若寒蝉。
    “这招棋,你走得臭。但也算替朕看清了一件事。”
    承平帝端起矮桌上的参汤,撇了撇浮沫,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这小子确实有些胆色。懂得借势,懂得用祖宗法度来堵嘴,更懂得用三颗人头煽动满城民心。”
    他放下瓷碗。
    “他爹萧战啊……”
    沉默了两息。
    “太干净了。干得让朕睡不好觉。打了胜仗跟没事人似的,从不居功,从不张扬。军心只认他一个人。”
    手指在矮桌上轻轻叩了两下。
    “这小子倒好。浑身带刺,一身毛病。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语气忽然淡了下来。
    “有毛病的人,才好用。”
    高福敏锐地捕捉到了皇帝语气中那一丝轻蔑,立刻凑趣道:“主子说得极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今日带着兵马招摇过市,把文官的脸踩在脚底。秦相那边,恐怕早就摔杯子了。”
    承平帝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与释然。
    “他越嚣张,得罪的人越多。刚极易折。天启城的水有多深,他很快就会知道。”
    语气笃定。
    一个把“嚣张”写在脸上的武将,不可怕。可怕的是咬人的狗不叫。
    话音落下的一瞬,承平帝端起参汤正要再饮——
    手忽然僵在半空。
    他方才说的“刚极易折”——
    一个刚硬冲动的人,会把事情做得这么滴水不漏?
    太祖遗命、献捷武律、三颗人头煽动民心……从望京坡到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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