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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柳震天说的每个字,都精准地凿在她心底那道从未愈合的旧疤上。
    她交叠在身前的手指用力收紧。
    但脊背没弯。
    “回尚书大人。”
    她深吸一口气。
    “红袖怕过。”
    声音不大,却极清晰。
    “在醉仙楼的时候,我怕活不过寒冬。每年腊月,都有姐妹从后院角门被抬出去,一张草席裹着。我不知道哪一年轮到我。”
    “被四海通商会胁迫的日子里,我怕说错一句话就被丢进冰窟窿。整宿整宿睁着眼,闭上就是那些死在暗处的探子的脸。”
    红袖抬起头。
    “可现在,我不怕了。”
    “为什么?”
    红袖看着他。
    “因为柳安敢跪在您面前,顶着您的雷霆之怒,把求娶我的话堂堂正正地说出来。”
    她的声音发颤,却一字不让。
    “他为了我,连前程和世俗的冷眼都扛了上去。红袖又有什么资格怕?”
    “尚书大人说京城的软刀子杀人不见血,红袖信。可红袖在泥潭里泡了这些年,若连几句冷言碎语都撑不住,今天也不配站在这儿。”
    柳震天盯着她,目光没有移开。
    沉默了两息,忽然换了方向。
    “老夫再问你一句。”
    他走近两步,虎目不带半分温度。
    “萧尘能保你一世衣食无忧。你大可留在镇北王府做萧家的义孙女,挂着这层身份太太平平过完下半辈子。没人会为难你,没人敢为难你。”
    “退一步,便是海阔天空。”
    他将语速放到极慢。
    “你跟着柳安,图什么?值得你拿后半辈子去受这份委屈?”
    红袖嘴唇微颤。
    她没有哭。
    她笑了。
    那笑容里有自嘲,更有决绝。
    “尚书大人,红袖若只求苟活,大可隐姓埋名找个天涯海角种几亩薄田,断不必跟着少帅来天启城蹚这趟浑水。”
    她直视柳震天。
    “红袖自知出身泥沼,配不上柳公子。九公子与老太妃仁厚,赐我新生待我如亲人,粉身碎骨难报其恩。可在外人眼里——甚至在许多勋贵眼里,我那段过往依然是抹不掉的污点。”
    她顿了一下。
    “只有柳安不一样。”
    红袖的声音轻了几分,却像绷紧的弦。
    “他第一次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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