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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胄鲜亮、号令整齐,好看是好看,但那股子味儿,怎么说呢,就是太干净了。
    干净得像没沾过血。
    可眼前这五百骑不一样。
    他们身上的玄铁黑甲不是擦得锃亮的那种。甲片暗沉,边角磨出了毛刺,肩甲与臂甲的缝隙里,有些深色的印渍怎么擦都擦不掉——那是渗进铁缝里的血。
    战马也不是京城武场里那种养得膘肥体壮、皮毛油亮的观赏马。这些马瘦了一圈,马腿上满是冻伤结痂的痕迹,但每一匹都昂着头,马蹄落地又重又稳,带着一股子见过尸山的沉默。
    就连空气都不对。
    鸟笼老头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只觉得那支队伍经过的时候,自己后脖颈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从那些鬼面后面渗出来。
    冷的。重的。带着血腥气的。
    窃私语停了。
    嗤笑的人闭上了嘴。
    茶楼二楼的窗户"哗啦"全被推开,十几颗脑袋挤在一起默朝外看。铁匠铺里正给马钉掌的黑脸汉子手一抖,烧红的铁蹄掌"啪"地掉进水槽里,他顾不上捡,攥着铁钳站到门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然后,有人看见了那三口匣子。
    楠木匣,铜钉封边,火漆封印,镇北军的印清楚楚。
    三名鬼面战士双手捧匣,端正正骑在马上,行在少帅身后一丈处。
    匣子不大,但封蜡之下隐约透出一股腐寒的气息。
    "那是什么?"有人伸长脖子问。
    旁边一个读过邸报、消息灵通些的中年人盯着那三口匣子,瞳孔慢慢放大。
    "人头。"
    他的嗓子发干。
    "那是草原蛮子的……人头。"
    人群"嗡"的一声炸开了。
    不再是窃窃私语了。
    "真的?!草原宗师的脑袋?!就在那匣子里?!"
    "那岂不是说……雁门关的仗,是真赢了?!"
    "我的天爷……五万啊……"
    消息沿着北门大街向城内蔓延。不是一瞬间传遍全城,而是像石子砸入死水,波纹一圈一圈荡开。
    先是北门大街,然后是相邻的巷弄,再然后是更远处的坊市。
    每当五百人的嘶吼再次响起,波纹就往外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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