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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尘吐出一个字,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他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但在北境,他奈何不了我。三十万镇北军、百万百姓、雁门关天险——他纵倾尽全力,亦撼我不得分毫。"萧尘的指尖在冰凉的木扶手上轻轻划过,眼底深处,是比风雪更冷的平静。
    "说得不错。"老太妃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随即话锋一转,声音沉了下去。
    "正因为在北境动不了你,所以他不会蠢到继续在北境与你硬碰。"
    老太妃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幽深得仿佛看穿了千里之外的迷雾。
    "他会等。"
    萧尘的眸光微微一凝。
    "秦嵩那个人,能忍常人所不能忍。"老太妃缓缓转过身,拐杖在青砖上一下一下地点着,发出"笃、笃"的闷响,"你将他的颜面踩得越狠,他便越不会急着动手。他会将这些仇、这些恨,一桩一桩刻入骨髓,而后——等一个时机。"
    她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如刀。
    "等你离开北境。等你踏入他经营了三十年的地盘。在他的天地里,置你于死地。"
    萧尘的手指在椅子的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了一下,停住了。
    老太妃没有急着往下说。她重新走回主位,双手交叠在拐杖龙头上,目光仿佛穿透了风雪,望向了遥远的南方。
    "再过一月,便是年关了。"
    "按大夏祖制,逢五年一述职。镇守四方的将门、世袭的勋贵,家主或嫡长子需入京面圣,奏禀边疆军务,以彰皇恩浩荡。"
    萧尘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已经明白了祖母要说什么。
    忠烈堂内终年不散的檀香,此刻显得格外沉重。
    老太妃的目光隔着缭绕的青烟落在他身上。那目光里有心疼,有不忍,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当年,站在这里领命去天启城的人,是你父亲。后来,是你大哥……"
    她每说一个名字,堂内的空气便沉重一分。
    "如今,萧家男丁,只剩你一个了。"
    她顿了顿,枯槁的手指攥紧了龙头拐杖,一字一句道:"所以,这一次,只能你去。"
    萧尘缓缓起身,走到堂中央,对着满墙灵位,对着主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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