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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拍了拍自己宽阔的胸膛,满脸得意,方才谈判中那些暴怒、心碎、无力,在这一刻全都不见了——或者说,全都被他用这种笨拙的、粗声大嗓的热情给遮住了。
    说到这里,他忽然卡了一下,难得露出几分不自在。
    粗粝的大手在后脑勺上挠了挠,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和他那魁梧的身板完全不搭。
    “我小时候最爱和你阿妈一起去打猎。我记得她总是喜欢骑一匹白马,那马跑得比风还快,你阿妈的那箭法比我和你塔拉舅舅还准……”
    他的声音越说越轻,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层层地蒙上了。
    “明天你也骑白马。”
    帐内安静了一瞬。
    连火坑里的火苗都安静了。
    一个粗糙汉子笨拙到可笑的温柔将纳兰雨诺心底最柔软的那个角落狠狠戳了一下。
    这个说话像打雷一样的舅舅,他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
    不会说“舅舅想你了”。
    不会说“你受苦了”。
    他只会给你弄吃的,带你去骑马,然后笨拙地把你和你阿妈重叠在一起。把他对死去的姐姐那十几年说不出口的惦念,全都一股脑地倒在了你身上。
    这就是他疼人的全部方式。
    粗糙的。滚烫的。笨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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