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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高福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可惜了”的意味,但点到即止,没有再多说半个字。
    承平帝沉吟片刻。
    他重新低头看了一眼那本折子,手指在“杜白”两个字上停了一下。
    忽然,他合上折子,将它丢回矮几上。
    “五品。”承平帝吐出两个字,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道菜名,“管了十年河道,连个从四品都没混上。这种人要是有用,早就有人抬出来了。”
    语气淡漠,似乎已经彻底失去了兴趣。
    高福垂着眼,一句话没接。
    养心殿内安静了下来。
    承平帝靠在榻上,重新拿起茶盏。茶早凉了,他端着没喝,只是拇指在杯沿上来回摩挲。
    高福在三步之外站着,呼吸匀长,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在心里默默收了收气息。
    尽力了。
    折子摆到了该摆的位置,信息递到了该递的地步,再往前一步就是“引导圣意”——那是死路。
    陛下这种人,你越推他往一个方向走,他就越往反方向拐。
    这颗棋子,大概是落不下去了。
    高福的左手在袖中微微攥紧。指腹碰到布囊里那枚硌手的铜钱,凉意从指尖一直蔓到心底。
    这份债,怕是还不上了。
    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殿内的一盏宫灯“噼啪”炸了一下灯花,火苗跳了跳,在墙上投下一片晃动的影子。
    然后承平帝忽然开口了。
    “高福。”
    “奴才在。”
    “那个杜白——”
    高福的呼吸停了半拍。
    “他跟陈玄,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了。
    高福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他方才刻意没有提陈玄。因为陈玄这个名字,在此刻的养心殿里,是一颗随时会炸的雷。
    但皇帝问了。
    这说明——他查过。或者,他本来就知道。
    高福后背沁出一层薄汗。他知道这个问题没有正确答案。说了,是擅自打听朝臣交往。不说——陛下既然开了口,就不是在问,是在验。
    “回陛下。”高福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杜白与陈玄……是同科进士。三十年的交情。”
    他停了停,像是在犹豫该不该继续。
    “说下去。”
    “这几日,有人参了杜白一本,说他在家里偷偷为陈玄烧了三天纸钱。”
    养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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