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闷。暴烈。
    比第一下更重。
    因为第一下是本能。第二下是宣誓。
    “哐——!”
    第三下。
    “哐!哐!哐!哐!哐——!”
    不再停了。
    兵器撞击铠甲的声音,从整齐划一的三声,迅速演变成了一种狂暴的、密集的、如暴雨击打铁皮屋顶般的疯狂连击。
    二十三万人在同时用手中的刀枪疯狂敲击着自己的胸甲。
    那不再是敲击了。
    那是宣泄。
    是三个月的憋屈、耻辱、仇恨、不甘、丧亲之痛、失败之辱——所有这些被死死压在心底的东西,都通过手臂的肌肉、通过刀杆和枪杆的传导、通过铁甲的共鸣——疯狂地、毫无保留地、不计代价地向外倾泻。
    “杀!杀!杀——!!”
    怒吼声从方阵最中央爆发,像一颗石头砸进了滚烫的油锅。
    “血债血偿!!!”
    吼声从中军蔓延到前军,从前军蔓延到后军,像火焰遇到了干柴,像洪水冲破了堤坝——
    “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二十三万人齐声嘶吼。
    兵器撞击铠甲的声音作为低音鼓点,“杀”的怒吼作为最高音——
    交织成了一首最惨烈、最狂暴、最悲壮的战歌。
    那歌声没有旋律。没有节拍。没有任何属于文明世界的修饰与克制。
    那是二十三万头从枷锁中挣脱的饿兽,在同时嘶吼。
    那是一个被压了太久的弹簧,终于“嘣”的一声弹开,弹出了这支军队最原始、最暴烈、最不可遏制的心跳。
    那不再是一支军队。
    那是大夏王朝被压抑了整整三个月、终于要挣脱枷锁、择人而噬的复仇凶兽!
    脚下的冻土在震。
    头顶的云层在颤。
    高台之上。
    大理寺卿陈玄看着这一幕。
    他的嘴唇在哆嗦。
    两行清泪,不知不觉间,爬满了这位铁面判官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
    他没有擦拭。
    反而,他骨节嶙峋的双手缓缓松开了攥得死紧的木栏。
    他站直了身体。
    那条干瘪的脊梁——在这一刻,挺得比他这辈子任何时候都直。
    他以为他这一辈子,已经看透了大夏的一切。
    可直到今天——
    直到他站在北境的风雪中,站在二十三万镇北军将士的面前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