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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更强军人时,身体里不受控制的本能反应——是折服。
    周大壮站在队列最前面。他肩膀上那条缠着厚棉纱布的刀伤还在隐隐作痛,可此刻他浑然不觉。他死死盯着校场中央那面高高挂起的萧字大旗。旗面被北风灌得鼓胀,猎猎翻飞,那个斑驳的“萧”字在风雪中若隐若现——
    他突然觉得那个字在发光。
    “咚——!”
    第一声战鼓擂响。
    用整老牛皮蒙制的巨鼓,由两名如铁塔般壮硕的力士抡起足有婴儿脑袋大的铁锤,从头顶砸下。
    闷沉的轰鸣不是从鼓面炸开的——它是从地底传上来的。
    那声音太低了,仿佛整片北境大地就是一面鼓,那一锤砸的不是鼓面,是大地的心脏。
    陈玄脚下的高台在微微颤动。他手掌按在木栏上,掌心能清晰感受到那道从远处传导过来的、闷沉而坚定的震波。
    “咚——!”
    第二声。
    比第一声更重。更沉。
    “咚——!”
    第三声。
    三通鼓毕。
    整个足以容纳几十万人的庞大校场,像是被一只巨手掐住了喉咙——
    瞬间安静。
    二十三万人,同时停止了所有多余的动作。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挪动脚步,甚至连咳嗽声都被那股无形的威压死死摁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了点将台的方向。
    在那里——
    一道修长而挺拔的身影,缓缓踏上了石阶。
    他一身玄铁狻猊甲。黑色的厚重披风系在肩铠上,在身后被朔风灌得猎猎作响。
    腰间,悬着那柄传承自老镇北王萧战的战刀。
    冰冷的饕餮面甲遮住了他的容貌,只露出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
    ——正是萧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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