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窈的手指死死地抓紧了裙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想要尖叫，想要站起来给他一巴掌，想要大声呵斥让他滚开。
但是，镜头就在那里。
那个红色的指示灯亮着，像一只冷漠的眼睛。
如果她现在发作，明天热搜上挂着的就不是“K骚扰女星”，而是“Cecilia耍大牌”、“Cecilia疑似歧视电竞圈”、“云舒窈情绪失控”。
她的公司，她的队友，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形象，她们四个为了走到这一步，做出的所有努力，都会因为这一巴掌而毁于一旦。
这种无力感让她感到窒息。
K似乎很满意云舒窈的反应。
看到她僵硬得像块木头，看到她眼底的恐惧和厌恶却不敢发作，他眼中的戏谑更浓了。
他甚至得寸进尺，身体再次前倾，肩膀几乎要贴上云舒窈的手臂。
“别这么紧张嘛，”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轻佻，“我就想跟你亲近一下，我是你的粉丝啊。”
粉丝？
云舒窈在心里冷笑。
哪有一个正常的粉丝，会用这种像是打量猎物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偶像？
哪有一个正常的粉丝，会在这种场合用这种猥琐的语气说话？
他根本不是粉丝，他是一个披着粉丝外衣的掠夺者。
他在享受这种在公共场合、在众目睽睽之下，通过言语和肢体语言对一个女性进行精神凌迟的快感。
云舒窈感到一阵反胃。
她拼命地想要往椅子的最边缘缩，恨不得把自己嵌进椅背里去。
她的背脊挺得笔直，那是她最后的倔强和防线。
她的脸上虽然努力维持着僵硬的微笑，但那双眼睛里流露出的惊恐和无助，却怎么也藏不住。
那种被冒犯的感觉，就像是被一只湿漉漉的蜗牛爬过皮肤，留下一道黏腻恶心的痕迹，怎么擦都擦不掉。
台下的观众对这一切都不清楚。
他们看到就只是——K正对着扫过来的直播镜头，一脸开心地比着“耶”。
那表情仿佛是见到了偶像的忠实粉丝，激动得无法自持。
“MD离我远点……”
云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