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老如同装了弹簧般从第一排座位上弹起,布满褶子的老脸瞬间笑成了一朵盛放的秋菊,那热情劲儿,仿佛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方阳脚步一顿,双手插在裤兜里,斜睨着这位老狐狸,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老钱同志,你不厚道啊,对我还使‘瞒天过海’!合着把我当免费打手使唤呢?”
“咳咳咳!”钱老清了清嗓子,脸不红心不跳,反而挺直了腰板,一副“你格局小了”的表情,“格局!方老弟,格局打开!不就是几只远道而来蹦跶的洋猴子?对你方大神来说,那还不是手拿把掐,小菜一碟?洒洒水啦!”
他用力拍着胸脯,信誓旦旦,仿佛方阳出手已是板上钉钉的胜利。
“哦?”方阳眉梢一挑,玩味地拖长了调子,“可我怎么听说,咱家好些教授上午被人家‘切磋’得有点找不着北?这主场优势,都快变主场劣势了?”
钱老老脸微不可察地一红,但嘴依旧硬得很,强撑着狡辩道:“咳!那……那是因为咱们是礼仪之邦,讲究热情好客嘛!这开门第一场,权当是给客人个面子,让让他们,懂不懂?”
他努力维持着东道主的“大度”形象。
“是吗?”方阳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带着点戏谑,“那这第二场,咱是不是也得继续发扬风格,‘谦让’到底?……我一会只弹一首《小星星》,给大家助助雅兴。保证童叟无欺,绝对友好。”
“别!千万别!”钱老瞬间破功,那点强装的淡定烟消云散,一把抓住方阳的胳膊,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压低了声音带着恳求,
“老弟!亲老弟!算老哥求你了,给老哥留点面子成不?再这么‘让’下去,咱杭艺这张老脸可真要丢到国际友邦去了!人家怕不是真以为咱们是‘东亚病夫’音乐版了!”
那眼神,活脱脱写着“全村的希望就靠你了”。
方阳轻“呵”一声,懒得再跟这老顽童掰扯,转身,步履从容如闲庭信步,稳稳登上了万众瞩目的讲台。
刷——!
聚光灯瞬间锁定!全场数千道目光如探照灯般聚焦在他身上,狂热、担忧、审视,种种情绪交织成一片无声的海洋。
方阳目光如电,带着睥睨全场的“王之巡视”气场扫过台下,最终,精准地落在了第一排那几个显眼的金发碧眼身影上。
然而,当他的视线掠过其中两个刻意压低帽檐、却掩不住肩膀耸动在偷笑的身影时,他瞳孔骤